非奇冤大辱,不可击。
击鼓者,先受滚钉板之刑,或领三十杀威棒。
“什么人!宫禁重地,速速退去!”守门的禁军校尉拔刀怒喝。
范明没有说话。他从怀里掏出那本被汗水浸透的奏折,那是哥哥用命换来的“子弹”。
“我哥说,这鼓,得敲。”范明喃喃自语。
他把奏折咬在嘴里,双手握紧了大锤。
“大胆!竟敢持械闯宫!弓箭手准备!”校尉大惊失色。
“吼——!!!”
范明突然发出一声如同猛虎般的咆哮。他不退反进,双腿肌肉爆发,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向那架登闻鼓。
“放箭!”
嗖嗖嗖!
几支羽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一支箭射中了他的肩膀。
范明身形一晃,却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痛?比起哥哥在牢里受的罪,这点痛算个屁!
他冲到了鼓架前。
那面鼓,足有一人高,鼓面用的是夔牛皮,坚韧无比。
“给我……响!!!”
范明抡圆了手中的百斤大锤。这不是鼓槌,这是攻城的战锤!
轰!!!
第一声。
不是清脆的鼓声,而是如同闷雷炸响的轰鸣。
那坚韧的夔牛皮鼓面,在这一锤之下,竟然直接凹陷下去,发出了痛苦的哀鸣。
声浪如实质般扩散,震得周围的禁军耳膜生疼,手中的兵器差点拿捏不住。
轰!!!
第二声。
这一声,穿透了厚重的宫墙,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宫殿,直达深宫大内。
正在早朝前更衣的楚皇,手中的玉带猛地一顿。
正在东宫做着美梦的太子,惊得从床上滚了下来。
正在侍郎府等着好消息的柳氏,手中的茶盏摔得粉碎。
轰!!!
第三声。
范明这一锤,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咔嚓!”
那面象征着大楚律法威严的登闻鼓,竟然被他一锤——砸穿了!
鼓破,声震九天。
范明力竭,拄着大锤单膝跪地,鲜血顺着肩膀滴落。他看着周围围上来的无数禁军,咧开嘴,露出了满口白牙,吐出嘴里的奏折,大吼一声:
“工部侍郎范隐,参大理寺少卿赵寒山,勾结后宫,私设公堂,阻挠国策,意图谋反!!!”
这一嗓子,是用丹田气吼出来的,在寂静的黎明传出老远。
……
大理寺死牢。
那三声如同雷霆般的鼓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赵寒山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面如土色,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太师椅上。
完了。
登闻鼓响,御史台必动,百官必至,陛下亲临。
这件事,已经不是柳家能盖得住的了。
范隐听着那鼓声,虽然胸口剧痛(屏蔽时间快到了),但他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赵大人。”范隐晃了晃手上的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聊聊了。”
“不过这一次,我是刀俎,你是鱼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