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重新归于寂静。
十二名死士,无一活口。大部分人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扁平状。
范明喘着粗气,把沾满鲜血和肉沫的铁板往地上一顿,“哐当”一声,震得地面一颤。
“哥,完事了。”
范隐走下马车,避开地上的血迹,走到那名领头的死士尸体旁。这人还没死透,正在地上抽搐,嘴里涌着血沫。
“回去告诉钱谦……”范隐蹲下身,声音温柔得像是在问候老友,“这块铁板,我本来是想留着做纪念的。但他既然这么客气,我就把这‘纪念品’还给他。”
那死士瞪大了流血的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出来吧。”范隐站起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口说道,“看了半天戏,不累吗?”
一阵风吹过。
巷口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坐着轮椅的身影。
那人面容清瘦,双腿盖着厚厚的毛毯,手里把玩着两枚铁核桃。
醉仙楼,神秘账房,陈仲贤。
“精彩。”陈仲贤轻轻拍了拍手,“镁粉加硝石,瞬间强光致盲。范大人这手段,闻所未闻。”
“陈先生深夜在此,不会是来赏月的吧?”范隐看着这个能在京城情报网里呼风唤雨的瘸子,并没有太多惊讶。
“我是来收尸的。”陈仲贤笑了笑,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这些人身上有户部的腰牌,若是留在这里,明日京兆府不好办,你也不好办。”
“那就劳烦陈先生了。”范隐也不客气,“顺便帮我送个快递。”
“快递?”
“把这领头的,还有这块铁板,送到钱谦的枕头边。”范隐指了指那具尸体和那块扭曲的铁板,“就说,这是工部范隐,给钱大人的回礼。”
陈仲贤深深地看了范隐一眼。
把尸体送回尚书府?这不仅仅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宣战和恐吓。这小子的狠辣,比他预想的还要高出几个段位。
“你就不怕彻底激怒太子一党?”
“怕?”范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走回马车,“从我踏进京城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没打算让我活着。既然如此,那大家都别睡好觉。”
“老二,走了。”
“得嘞!”范明扛起铁板……哦不对,铁板要送人。他拍了拍手,跳上马车,一扬马鞭。
马车辘辘远去。
陈仲贤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意思……这京城,终于来了一头真正的狼。”
他挥了挥手。
黑暗中涌出数十名黑衣人,迅速清理现场。
……
半个时辰后。
户部尚书府。
钱谦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心神不宁。派出去的死士已经去了两个时辰,按理说,杀两个毫无根基的乡下小子,早该回来了。
“怎么还没消息……”钱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
书房的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钱谦吓得一哆嗦,刚想大喊有刺客,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魂飞魄散。
只见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被一块扭曲变形、沾满暗红血迹的厚重铁板,硬生生地“钉”在了书房的地板上!
那尸体的脸正好对着钱谦,虽然已经变形,但他认得出来,那是他最信任的死士首领!
而在铁板的上方,用鲜血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大字:
**“五万两已收到,此为收据。——范隐”**
“啊——!!!”
钱谦惨叫一声,两眼一翻,这一次,他是真的吓尿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