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范府偏院的石桌上。
空气中弥漫着豆浆醇厚的香气和油条炸裂的脆响。
“哥,这油条差点意思,没咱在望海城炸得蓬松。”范明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手里还抓着两根,含糊不清地抱怨,“明矾放少了。”
范隐慢条斯理地喝着豆浆,脑海中响起了那声熟悉的机械音。
【叮!每日签到成功。】
【今日运势:宜整顿家风,忌忍气吞声。】
【获得奖励:技能书《微表情心理学大师级》(已自动学习)、特效药“真言吐司”×1(食用后十分钟内,问啥说啥)。】
范隐眉毛一挑。微表情心理学?这可是玩权谋的神技。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院门口。
那里,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正气势汹汹地逼近。
“二少爷,大少爷,昨夜睡得可安稳?”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那声音尖细、刻薄,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拿腔拿调。
范府大管家,范忠。
他身后跟着八名手持杀威棒的家丁,一个个面色不善,显然是来找茬的。
范忠穿着一身绸缎长衫,双手背在身后,走进院子,鼻孔恨不得朝天看。他瞥了一眼桌上的早点,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到底是乡野来的,吃不惯京城的精致点心,偏爱这些下等吃食。”
范隐放下碗,拿手帕擦了擦嘴,微笑道:“范管家一大早带这么多人来,也是想蹭根油条?”
“放肆!”
范忠脸色一沉,猛地一挥袖子,“昨夜亥时,府门早已落锁。你们兄弟二人彻夜未归,直到寅时才翻墙而入!按照范府家规,夜不归宿者,杖责二十,罚跪祠堂三日!”
他盯着范隐,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大夫人早就交代过,要找机会给这两个野种立立规矩。昨晚这两人偷偷溜出去,正好撞在枪口上。
“来人!把这两个不懂规矩的东西拿下!”范忠厉喝一声。
八名家丁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范隐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范明还在吃。
就在一名家丁的手即将触碰到范隐肩膀的瞬间。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是油条被咬断的声音。
紧接着。
“砰!”
那名家丁就像是被投石机砸中的沙袋,整个人倒飞出去,直接撞在院墙上,缓缓滑落,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范明收回脚,把最后一口油条咽下去,一脸无辜地看着范忠:“吃饭呢,别动手动脚的,不卫生。”
全场死寂。
剩下的七名家丁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范忠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这一脚把人踹飞两丈远?这傻大个是吃什么长大的?
“你……你们敢行凶?反了!反了!”范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范隐,“我是大夫人亲自任命的管家,代表的是范府的脸面!你们敢打我的人,就是打大夫人的脸!”
范隐终于站了起来。
他走到范忠面前。
范忠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色厉内荏道:“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是京城,不是你们那个满是鱼腥味的穷乡僻壤……”
范隐的双眼微微眯起,发动了刚获得的**【微表情心理学】**。
在他的视野里,范忠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颤动都被放大。
*瞳孔微缩(恐惧),嘴角下撇(色厉内荏),眼神向右上方飘忽(正在编造谎言),左手拇指不自觉地摩擦食指(贪婪,他在盘算怎么把事情闹大好去领赏)。*
“范管家。”范隐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你今天早上出门前,是不是听说了一件事?”
范忠一愣:“什么?”
“户部尚书钱谦钱大人,今早突然告了病假,说是受到了‘惊吓’,连床都下不来了。”范隐凑近范忠的耳边,低语道,“听说,他昨晚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范忠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状。
这事儿今早确实在下人圈子里传开了,说是钱尚书府上闹了鬼,死了好多人,场面极度血腥。
但这和这两个野种有什么关系?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范隐拍了拍范忠那僵硬的肩膀,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我只是想告诉你,昨晚我们确实出去了一趟。至于去了哪,做了什么……”
范隐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幽蓝的寒光,那是昨夜杀戮后残留的戾气。
“你最好别问。知道了,会死人的。”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范忠的脊梁骨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