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王德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砰!”
第二箭。
左膝盖碎裂。
王德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双腿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再也无法动弹。
全场死寂。
从暴起到镇压,不过眨眼之间。
这对兄弟,一个拥有恐怖的怪力,一个拥有冷静到变态的杀戮本能。
范隐把短弩扔回给范明,拿出一块新手帕擦了擦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头冷汗的王德。
“本来我还在想,怎么让你开口。”范隐蹲下身,微笑着看着他,“既然你自己跳出来了,那就省事了。”
王德死死咬着牙,突然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想服毒?”范隐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颌骨,“老二,卸下巴!”
“好嘞!”
范明上前一步,熟练地“咔嚓”一声,将王德的下巴卸了下来,顺便一指头捅进他喉咙,把他藏在牙缝里的毒囊扣了出来。
动作粗暴,毫无美感,但极其有效。
范隐站起身,转身看向已经站起来的李云筝。
“殿下。”范隐指了指地上的王德,“人抓到了。这毒不是冲着郡主去的,是冲着我来的。或者说……是想借着郡主的手,毒死我,然后让殿下背上杀害朝廷命官的黑锅。”
李云筝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在自己的府邸,自己的寿宴上,竟然混进了死士刺客。这不仅仅是挑衅,这是在打她的脸。
“带下去。”李云筝一挥袖袍,声音冷得像冰,“凌迟。本宫要听他叫满三千刀。”
几名早已吓傻的黑甲卫这才反应过来,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王德拖了下去。
大厅内恢复了平静,但气氛比刚才更加诡异。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范隐不仅仅是个有些小聪明的穿越者,他是一头还没长成的狼。
“门可以开了吗?”李云筝看着范隐,眼神复杂。
“当然。”范隐打了个响指。
范明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拔掉门栓,大门重新打开,阳光洒了进来,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寒意。
“今日寿宴,到此为止。”李云筝兴致全无,冷冷下令,“送客。”
众宾客如蒙大赦,纷纷告退,连那个不可一世的吴子轩也是低着头,灰溜溜地夹在人群中跑了,生怕范隐再找他麻烦。
偌大的正厅,转眼只剩下范家兄弟、李云筝母女,以及几个心腹。
“范隐。”
李云筝走到范隐面前,这一次,她没有再用那种轻挑的语气。
“你救了清萝一次。算本宫欠你一个人情。”
“殿下客气。”范隐笑了笑,“自救而已。”
“那个人……”李云筝指了指门外王德被拖走的方向,眼神幽深,“你知道是谁的人吗?”
范隐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知道。
宫中秘药,死士身手,还要嫁祸给长公主。
在这神都之中,有这个动机和能力的,除了那位住在东宫的太子殿下,还能有谁?
这是夺嫡之争的前奏。太子急了,他不想看到长公主得到范隐这样的技术外援,更不想看到工部被长公主一系掌控。
“草民不知。”范隐抬起头,一脸无辜,“草民只是个想退婚的生意人。”
李云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装傻。”
她从腰间解下一枚私印,扔给范隐。
“拿着。明天去工部报道。既然太子不想让你活,那本宫偏要让你活得风生水起。”李云筝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想玩,我们就陪他玩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