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范隐手中的茶杯瞬间粉碎,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他猛地抬头,眼神森然:“你说什么?”
“别紧张。”陈仲贤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范隐,“在神都,隔墙有耳。有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或者……吞进胃里。”
他指了指桌上的残羹冷炙,用只有范隐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拿到的那份名单,是真的。”
范隐接过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茶渍,神色迅速恢复平静,甚至露出了一丝纨绔子弟的轻佻笑意:“陈先生消息灵通,不如算算,这顿饭要多少钱?”
“这顿饭不要钱。”陈仲贤推着轮椅转了个身,背对着范隐,“但这笔账,很大。有人想用你弟弟的血,去浇灌那朵快要枯萎的‘帝王花’。这笔买卖,范公子做得了吗?”
帝王花?血?
范隐心中巨震。这就是系统奖励里提到的“皇室最高层诅咒”?
“做不了。”范隐冷冷道,“谁敢动我的货,我就砸了他的摊子。不管那是王府,还是……皇宫。”
陈仲贤的身体微微一顿。
他侧过头,那双死鱼眼终于亮起了一抹精光:“好。够狂。这点倒是随你那个不靠谱的娘。”
“你认识我娘?”范隐追问。他母亲早亡,关于她的记忆少之又少,只知道她似乎总能弄出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算是故人吧。”陈仲贤没有多说,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随手扔在了那堆肘子骨头上。
“长公主府的赏花宴,明日午时。那是鸿门宴,也是入场券。”
陈仲贤的声音渐渐远去,重新回到了那个嘈杂的柜台后,“去了,可能会死;不去,一定会死。范公子,账算清楚了再下注。”
范隐拿起那张沾了一点油星的请柬。
大红色的封皮,上面画着一朵盛开的彼岸花,妖艳得刺眼。
打开一看,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诚邀工部侍郎之子范隐,携弟范明,赴安阳郡主生辰宴。花开正好,勿误良辰。】
这是战书。
“哥,这肘子真香!”范明满嘴流油地抬起头,手里还抓着半根骨头,“但这纸片看着不能吃,要不扔了吧?”
范隐看着弟弟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将请柬缓缓折叠,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不扔。这是门票。”
范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比窗外的夜色更深沉。
“老二,吃饱了吗?”
“八分饱!”范明拍了拍肚皮。
“那就多吃点。”范隐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最肥的肉放进弟弟碗里,“吃饱了,明天咱们去公主府,给那位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好好‘祝个寿’。”
“系统。”
“在。”
“如果我在长公主府签到,奖励会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片刻,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检测到极高风险区域。预期奖励:【巴雷特狙击枪专用穿甲爆破弹(一盒)】或【Tnt高爆炸药配方】。”
范隐笑了。
笑得有些狰狞,有些兴奋。
“你看,连老天爷都觉得,明天的宴会,得放点响炮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