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证。
这在这个时代的人眼中,这就是无法辩驳的神迹铁证!
青袍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伪装被撕破,他眼中的阴狠彻底爆发。既然暴露了,那就杀出去!
“去死!!”
他袖口一抖,三枚泛着蓝光的毒钉呈品字形射向范隐的面门。距离太近,只有三步!哪怕是大宗师也未必能完全避开。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如同一条滑腻的毒蛇,不退反进,藏在袖中的峨眉刺直刺范隐心口。
这是一次蓄谋已久的必杀。
王甫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只要范隐死了,这显色反应的秘密就没人知道了,到时候只说是江湖仇杀……
然而,他并没有看到范隐脸上的惊慌。
范隐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跪。”
“轰——”
原本站在门口当门神的范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范隐身侧。那块巨大的、甚至还没打开的重剑匣,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狠狠地砸了下来。
简单,粗暴,没有任何花哨。
一力降十会。
所有的毒钉被剑匣带起的劲风直接吹飞。那一对峨眉刺在剑匣面前,就像牙签一样脆弱,“咔嚓”断裂。
剑匣余势未减,重重地拍在青袍人的背上。
“噗!!”
青袍人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被直接拍在了地板上,胸骨尽碎,四肢抽搐,像一只被拍扁的癞蛤蟆,再也动弹不得。
尘埃落定。
范隐蹲下身,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青袍人,伸出手指在他那已经变成紫红色的手上抹了一下,然后嫌弃地在青袍人衣服上擦了擦。
“看,我就说你手上不干净吧。”
随后,范隐站起身,目光越过地上的残躯,直视那个脸色铁青的工部侍郎。
“王大人。”
范隐从怀里掏出那块“如朕亲临”的金牌,轻轻抛了抛。
“抓到一个私通外敌、盗窃军火的刺客。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这工部大堂里,还有多少只这样的老鼠了吗?”
王甫死死盯着范隐,手中的两枚铁胆已经被他捏出了指印。他知道,今天这局,他输了。输在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妖术”上。
但他毕竟是浸淫官场数十年的老狐狸。
“范公子好手段。”王甫深吸一口气,脸上竟然再次浮现出那种温润的笑容,“此贼隐藏极深,竟连本官也被蒙蔽。多亏范公子慧眼如炬,为工部除此大害。本官这便写折子,向陛下请罪。”
他在切割。
他在壁虎断尾。
范隐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想把自己摘干净?做梦。
他走到王甫面前,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王世伯,别急着写折子。”
“这只是开胃菜。”
“刚才我那显影水喷雾太散,好像……也不小心溅了几滴在您的官袍上。”
范隐伸手指了指王甫的袖口下沿。
在那里,几点细若蚊足的紫红色斑点,正如同绽放的梅花,悄然浮现。
王甫的身体瞬间僵硬。
范隐退后一步,朗声大笑,对着门外看热闹的差役和百姓高声喊道:“诸位看好了!工部王侍郎爱民如子,亲自搬运火药,这是何等的高风亮节!只是不知……这火药,王大人是搬到哪里去了?”
王甫猛地抬起手,看着袖口的紫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小子……
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抓住他!他是同党!!”
范隐根本不给王甫说话的机会,大手一挥,指向这位当朝三品大员。
范明闻言,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再次举起了那个沾血的剑匣。
“好嘞,哥!”
工部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