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隐敷衍地行了一礼。
“范隐。”楚皇的声音低沉沙哑，“皇姐说你有经天纬地之才，能解此局。朕只问你一句，能不能解？”
“若能解，朕赏你千金，封万户侯。”
“若解不出……”
楚皇没有说下去，但大殿内的侍卫已经按住了刀柄。
范隐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他没有看楚皇，也没有看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大臣，而是径直走向了大殿中央的那块黑石。
路过北齐使团时，那名鹰钩鼻老者冷哼一声：“黄口小儿，你也配碰天书？这可是我大齐国师耗费三十年心血……”
范隐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从他身边走过，仿佛那是团空气。
老者脸色铁青。
范隐站在黑石前，眯着眼打量了一番。
这是一张巨大的网格图。
横十九，纵十九。
每个格子里都填着不同的数字，有些是缺失的，有些是固定的。
旁边的注解用晦涩难懂的古文写着：天元地支，五行生克，求中宫之极数，解四方之兵源。
看起来玄之又玄。
大楚的那些数学家，就是被这些文绉绉的“五行”、“八卦”给绕晕了，在里面拼命套周易公式。
范隐看了一会儿，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笑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你笑什么？”
那个一直沉默的圣女海棠朵朵突然开口了。声音清冷，如珠落玉盘。
“我笑你们大齐国师。”
范隐转过身，背靠着黑石，脸上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弄，“耗费三十年？就弄出这么个玩意儿？”
“放肆！”鹰钩鼻老者大怒，“此乃蕴含天地至理的‘数阵’，你一介商贾，懂个屁！”
“天地至理？”
范隐摇了摇头，随手从旁边目瞪口呆的翰林院学士手里夺过一支毛笔。
“在我们那旮沓，这玩意儿叫‘数独’。那是给三岁小孩启蒙用的，防止老年痴呆的小游戏。”
“甚至连‘线性方程组’都算不上。”
“你说什么疯话！”老者气笑了，“好，那你倒是解啊！此阵有三千六百种变化，错一步便是满盘皆输……”
“闭嘴，聒噪。”
范隐掏了掏耳朵。
他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
“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地点：太和殿。奖励：【心算大师体验卡（10分钟）】。”
“正在加载数据流视野……”
一瞬间。
范隐眼中的世界变了。
那块黑石上的古怪符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跳动的阿拉伯数字。红色的线条在空中交织，无数种排列组合像瀑布一样在他视网膜上流淌。
逻辑闭环。
最优解。
范隐提笔，蘸墨。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那块令无数大儒吐血的黑石上，笔走龙蛇。
刷刷刷！
墨汁飞溅。
他的动作快得像是在乱画。
国子监祭酒忍不住捂住了眼睛：“完了，完了，斯文扫地，他在涂鸦……”
然而，海棠朵朵的眼神却变了。
从最初的淡漠，到惊讶，再到此刻的……惊骇欲绝！
她死死盯着范隐落笔的每一个位置。
那个困扰了大齐国师整整三年的“死穴”，被填上了。
那个象征着百万大军粮草调度的“死循环”，被解开了。
十息。
仅仅十息。
范隐停笔，随手将那支价值不菲的狼毫笔往后一扔。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