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武器”事件后,范家工厂周围彻底清净了。
那种令人闻风丧胆的“毒气”,被传得神乎其神,甚至有人说范家在那片乱坟岗里炼尸毒。
但这并不影响生意的火爆。
三天后。
第一批“皇家特供香皂”和“洛神香水”正式上市。
在长公主的推波助澜下,整个京城的贵妇圈疯了。
原本五十两一块的天价香皂,在黑市上被炒到了八十两,依然供不应求。
范府的账房里,银子堆成了山。
然而,钱多了,眼红的人也就多了。
这次来的不是泼皮无赖,而是真正的“麻烦”。
国子监。
大楚文人的圣地,也是文官集团的人才储备库。
今日,国子监祭酒(校长)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清谈会”,邀请了京城所有的名流才子。
原本这跟范隐没关系。
但一封烫金的请柬,却送到了范府。
“鸿门宴啊。”
范隐看着手中的请柬,上面写着“论商贾之害与国本之争”,落款是当朝太傅之孙,号称“京城第一才子”的苏子墨。
这摆明了是要在道德制高点上,对范隐进行公开处刑。
在这个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时代,被文人集团集体抵制,就算你有钱有势,名声臭了,也寸步难行。
“哥,别去了。这帮书生嘴最毒,骂人都不带脏字的。”范明劝道。
“不去就是心虚。”
范隐合上请柬,“而且,他们既然把脸凑过来了,我不打,岂不是不给面子?”
一个时辰后。
国子监,兰亭阁。
高朋满座,茶香袅袅。
苏子墨一身白衣,站在高台上,正慷慨激昂地陈词:
“……如今商贾横行,奇技淫巧乱人心智!那范家之流,以妖术惑众,以暴利敛财,更是研制杀人利器,此乃乱国之兆!”
“吾辈读书人,当以圣贤书为剑,斩此歪风邪气!”
台下掌声雷动,一片叫好。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说得好。既然商贾如此祸国,那苏公子身上这件价值千金的‘云锦’,莫非是天上掉下来的?”
众人回头。
只见范隐手持折扇,闲庭信步般走入会场。
他周围自动形成了一个真空圈,书生们像避瘟神一样避开他。
苏子墨脸色一沉:“范隐!这里是圣人之地,岂容你这满身铜臭之人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