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臭?”
范隐走到台前,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杯茶。
“苏公子可知,这茶叶也是商贾万里迢迢运来的?这茶杯也是工匠烧制的?”
“你口口声声商贾误国,可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离得开商贾?离得开工匠?”
“强词夺理!”
苏子墨一甩袖子,“士农工商,商为末!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你不过是个投机取巧之辈,安敢与我等论道?”
“读书高?”
范隐冷笑一声,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如刀。
“我且问你,边疆将士浴血奋战时,你在读什么书?百姓受灾食不果腹时,你在读什么书?”
“你们读的是圣贤书,行的是苟且事!”
“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你……”苏子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范隐,“粗鄙!粗鄙之极!”
“这就粗鄙了?”
范隐上前一步,气势逼人,“那我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道’。”
他从怀里掏出一小罐刚刚研制成功的——白糖。
晶莹剔透,宛如雪沙。
“这是‘雪糖’。工艺繁杂,需百工配合。”
“我若将此物普及,大楚百姓做菜无需再用苦涩的饴糖。我若将制盐之法改进,天下便无淡食之苦。”
“这才叫经世致用!这才叫利国利民!”
“而你们,除了在这里动动嘴皮子,浪费粮食,还能干什么?”
范隐将那罐雪糖重重地拍在桌上。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
“谁敢阻我范家做生意,就是阻大楚百姓过好日子。”
“这顶帽子,你们国子监戴得起吗?!”
全场鸦雀无声。
看着那罐从未见过的雪白糖霜,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
这是……降维打击。
苏子墨脸色苍白,踉跄后退。他引以为傲的辩才,在绝对的物质碾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范隐环视四周,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读书读傻了,就回去多吃点核桃。”
“别出来丢人现眼。”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给满堂才子一个嚣张至极的背影。
而这一战,彻底奠定了范隐在京城“文武双全(全都不怕)”的恶名。
同时也意味着,他和旧势力的战争,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