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烛火摇曳,气氛有些诡异的……和谐?
并没有。
范隐死死护着胸口被角,眼神警惕地盯着这位北齐圣女,仿佛对方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而是一个上门讨债的黑心房东。
“一百两一斤,概不赊账。”范隐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另外,深夜私闯民宅,按大楚律例,得赔精神损失费。你是宗师,我就不讹你了,打个折,总共给个五千两意思一下吧。”
月婵儿那双即使在夜色中也如寒星般的眸子,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想过范隐会求饶,会反抗,甚至会像刚才作诗那样狂傲地让她滚。但她唯独没想过,这人开口闭口全是银子。
“你……很缺钱?”月婵儿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困惑。
“废话。”范隐翻了个白眼,既然确定对方暂时没有杀意,他胆子也肥了起来,“我一大家子要养,还要防着那个疯婆子长公主杀我,没钱我怎么招兵买马?怎么保命?”
月婵儿沉默了片刻。
随后,她在腰间摸索了一阵,解下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随手扔到了床上。
“啪嗒。”
玉佩落在范隐腿边,上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价值连城。
“这块‘暖玉髓’,产自天池之底,佩戴可避百毒、温经脉,市价黄金千两。”月婵儿淡淡道,“够了吗?”
范隐眼睛瞬间直了。
他飞快地拿起玉佩,放在嘴边哈了口气,又用衣角擦了擦,最后贴在脸上蹭了蹭。
“够!太够了!”范隐瞬间变脸,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老板大气!老板身体健康!那个……您刚才说要干嘛来着?研究我?随便研究!要不我把衣服脱了给您看个仔细?”
说着,他作势就要掀被子。
“不知廉耻。”
月婵儿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里带了一丝羞恼,“穿好衣服,我有话问你。”
范隐嘿嘿一笑,慢条斯理地套上中衣。他当然知道月婵儿不会看,他就是在赌,赌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脸皮薄。
“好了。”范隐盘腿坐在床上,把玩着玉佩,“问吧,看在钱的份上,知无不言。”
月婵儿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长公主李云筝,为何非要杀你?”
“嫌贫爱富呗。”范隐耸耸肩,“觉得我这个私生子配不上她那高贵的女儿。”
“错。”
月婵儿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她走到桌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李云筝此人,野心勃勃,视权力如命。若是嫌弃出身,她大可毁婚,或者让你意外身亡,何必如此大张旗鼓,甚至不惜动用潜伏在望海城的暗桩?”
范隐眼神微凝,收起了嬉皮笑脸:“你的意思是?”
“安阳郡主,李清萝。”月婵儿缓缓说出一个名字,“你可知,她从出生起,就被钦天监断定为‘天煞孤星’?”
范隐皱眉:“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封建迷信?”
“在这个世界,有些东西,你不得不信。”月婵儿深深看了他一眼,“传闻李清萝活不过二十岁,除非……找一个命格够硬的人,替她去死。”
“换命?”范隐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差不多。”月婵儿点头,“李云筝杀你,不是因为你配不上,而是因为……你的命格不够硬,还没进门就会被克死,那样一来,‘祭品’就废了。她需要一个更强的、更能抗的人入局。而你,显然是她眼中的残次品。”
范隐沉默了。
原来如此。
这就是“降维打击”吗?
在那个疯女人的棋盘上,自己甚至算不上一个对手,只是一块不合格的“电池”?
“有意思。”
良久,范隐突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狠劲。
“既然我是残次品,那我倒要看看,这祭坛……能不能困得住我这块废料。”
【叮!每日签到刷新。】
【检测到宿主当前处于“生死谜局”之中,签到地点:范府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