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养活一支装备精良的私军!
李清萝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她虽然不懂生意,但也听得懂这笔钱意味着什么。这个无赖……竟然这么有钱?
李云筝沉默良久,突然笑了。
这一笑,如百花盛开,却带着蚀骨的毒。
“范隐,你在跟本宫做交易?”
“不,是在下在向未来的岳母大人,展示诚意。”范隐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有了这笔钱,您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甚至……那个‘诅咒’,也未必不能破。”
听到“诅咒”二字,李云筝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她身上爆发,凉亭四周的红纱瞬间被震碎,漫天飞舞。
一品宗师!
这女人竟然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范隐感觉胸口像被大锤砸了一下,气血翻涌,但他硬是一动不动,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
【叮!检测到宗师级威压!“强心脏”被动触发,免疫精神恐惧。】
系统的提示音简直是天籁。
“看来,我是赌对了。”范隐擦了擦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看着李云筝,“您果然也是为了郡主。”
李云筝盯着范隐看了许久,眼中的杀意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复杂。
这个男人,不仅聪明、贪婪、胆大包天,而且……似乎真的不怕死。
最重要的是,他真的能搞来钱。
“一半不够。”李云筝恢复了慵懒的姿态,重新靠回榻上,“我要六成。”
“成交。”
范隐答应得没有丝毫犹豫,仿佛那不是几百万两银子,而是几颗大白菜。
李云筝愣了一下:“你不还价?”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范隐转头看向一直当背景板的李清萝,眼神变得轻挑起来,“不过,既然生意谈成了,我是不是该跟未婚妻培养一下感情?”
李清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母亲身后缩了缩:“你……你想干什么?”
“郡主,我看你刚才剥葡萄的手法很是娴熟。”范隐指了指自己面前空着的茶杯,“以后进了范家的门,也是要侍奉公婆丈夫的。不如现在先练练手,给夫君倒杯茶?”
“你!”李清萝气得俏脸通红,从小到大,谁敢这么跟她说话?
“清萝,倒茶。”
李云筝淡淡地开口。
“母亲?!”李清萝难以置信。
“既然收了人家的聘礼,倒杯茶怎么了?”李云筝把玩着那颗金铃,语气玩味,“而且,我也想看看,这名震京城的范大人,敢不敢喝这杯茶。”
李清萝咬着嘴唇,眼眶微红,颤抖着手提起茶壶,给范隐倒了一杯。茶水溢出,烫到了范隐的手指,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多谢娘子,茶真甜。”
范隐放下茶杯,站起身,对着李云筝拱了拱手。
“生意谈完了,茶也喝了,小婿就不打扰岳母大人休息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潇洒得不像话。范明赶紧跟上,临走前还瞪了那堆红纱一眼,仿佛在警告什么。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花园尽头。
李云筝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变得冷若冰霜。
“母亲,为什么?”李清萝终于忍不住问道,“您真的要为了钱,把我嫁给他?”
“钱?”李云筝冷笑一声,手指用力,那颗纯金的铃铛竟被她捏成了粉末,“清萝,你记住。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狂妄。这个范隐,身后有高人。”
“他给的不是钱,是刀。一把能把这棋盘捅穿的刀。”
李云筝站起身,看着满园的彼岸花,眼神幽深。
“既然他想入局,那就让他入。至于能不能活到大婚之日……看他的造化。”
“去,把‘那个东西’送去范府。就说是本宫的回礼。”
李清萝脸色煞白:“母亲,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