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图纸上一条陡峭向上的曲线。
“雪糖,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会推出‘精油皂’、‘玻璃镜’、乃至‘高度烈酒’。”
“我会把这些东西包装成身份的象征。没用过范氏香皂的贵妇,不敢出门见客;家里没有一面范氏玻璃镜的豪门,不配叫世家。”
“这就是——品牌溢价。”
范隐侃侃而谈,嘴里蹦出一个个新名词。
李云筝和李清萝听得云里雾里,但那种不明觉厉的逻辑,让她们大受震撼。
这哪是做生意,这分明是在抢钱。
“说得天花乱坠。”李云筝眼中的杀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的精明,“但本宫凭什么信你?”
“就凭这个。”
范隐解开桌上那个红绸包裹。
里面是一个精美绝伦的水晶瓶,瓶身呈几何切割状,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这是他上次签到获得的——香奈儿五号(加强版)。
范隐拔开瓶塞。
没有涂抹,他只是对着空旷的大厅,轻轻按压了一下喷头。
嗤——
细密的水雾在空气中散开。
前调的乙醛花香瞬间爆发,紧接着是格拉斯茉莉和五月玫瑰的浓郁芬芳,最后是檀香木的悠长余韵。
这种充满层次感、极具侵略性的香味,对于只闻过熏香和香囊的古代人来说,简直是嗅觉上的核爆。
李清萝手中的琴弦彻底松了,她不可置信地深吸了一口气,眼神迷离。
就连见惯了奇珍异宝的李云筝,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眼瞳微缩。
这味道……太高级了。
这是一种能让女人疯狂的味道。
“此物名为‘女皇之泪’。”范隐开始胡扯,“取百花之精魂,历经九九八十一道工序提炼而成。全天下,目前仅此一瓶。”
他将水晶瓶轻轻推到李云筝面前。
“这,是小婿给岳母大人的见面礼。”
这一声“岳母大人”,叫得极其顺口,极其不要脸。
李云筝没有生气。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拿起那个水晶瓶,放在鼻尖轻嗅。
那陶醉的神情,让她原本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了几分,透出一股惊心动魄的妩媚。
“好一个‘女皇之泪’。”李云筝把玩着瓶子,“范隐,你真的很懂女人。”
“我只是懂人性。”
范隐趁热打铁:“殿下,皇家内务府,我要四成股份。您只要挂个名,帮我挡住那些苍蝇,剩下的六成利润,年底分红。”
“四成?”李云筝挑眉,“你胃口不小。”
“因为我有核心技术。”范隐指了指脑子,“而且,我能帮您养兵。”
最后两个字,范隐压低了声音,只有李云筝能听见。
李云筝的手一顿。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又变得肃杀起来。
养兵。
这是皇室大忌,也是李云筝最大的秘密。
“你知道的太多了。”李云筝放下香水,眼中寒光乍现,“聪明人,往往死得快。”
“但死的肯定不是我。”范隐依然在笑,“因为只有我活着,这‘女皇之泪’才能源源不断地变现成真金白银,变成您麾下铁骑的粮草和铠甲。”
李云筝盯着他看了许久。
久到李清萝都觉得呼吸困难。
终于,李云筝笑了。
这一笑,如百花盛开,却带着罂粟般的毒性。
“好,这买卖,本宫做了。”
她挥挥手,示意老嬷嬷送客。
范隐起身,拍了拍屁股,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路过李清萝身边时,他脚步一顿,侧过头,压低声音道:
“郡主,别那么盯着我看。虽然我知道我很帅,但这婚还没结呢,咱得矜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