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隐手指沾着酒水,在桌上画了个圈,语气变得幽幽的:“王老,您在京西那十八个庄园里的存粮,怕是够神机营吃上三年了吧?还有……”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用只有王元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上个月初五,黑鲨帮走水路运往北齐的那三船‘特产’,应该卖了个好价钱吧?”
轰!
王元那张原本涨红的老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死死盯着范隐,浑身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这件事做得极为隐秘,连家族主脉都不知道,这个纨绔子弟怎么会知道?!
“你……你血口……”
“嘘。”范隐竖起一根手指挡在唇边,“王老,有些话,说出来可就要掉脑袋了。五十万两,买你全家老小的命,这笔买卖,划算吗?”
王元瘫坐在椅子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看着范隐那双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睛,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募捐,这就是一场拿着刀架在脖子上的勒索。
而且,这刀太快,他躲不开。
“我……买。”王元声音沙哑,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王家,认购……五十万两。”
全场死寂。
其他原本还在哭穷的家主们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硬气无比的王元,突然就怂了。
“这就对了嘛。”范隐笑得灿烂,“那其他各位……”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一名正在给范隐斟酒的侍女,手腕猛地一翻,原本温顺的动作瞬间化作凌厉的杀招!
寒光乍现!
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从她的袖口滑出,直刺范隐咽喉!
太快了!
快到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那侍女眼中闪烁着死士特有的决绝与冷漠,这一剑,势在必得!
【叮!检测到致命威胁!触发被动防御:宗师级反应神经!】
范隐瞳孔骤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他清晰地看到软剑锋利的边缘切开空气的波纹,甚至能闻到侍女身上那股并非脂粉、而是常年接触兵刃的铁锈味。
躲?来不及了。
那就——
范隐放在桌上的左手猛地一拍剑鞘!
“嗡——”
尚方宝剑应声弹起半寸。
他右手顺势一拔,并不是拔剑出鞘,而是连着沉重的剑鞘一起,如同一根烧火棍般,后发先至,狠狠地砸向侍女的手腕!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侍女闷哼一声,软剑脱手而飞,但她身手极其诡异,身形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左手竟然掏出一把淬毒的匕首,再次刺向范隐的心口!
北齐死士?
“找死!”
范隐眼中戾气暴涨。真当我这几天签到的“格斗术”是摆设?
他不退反进,一步踏出,直接撞入侍女怀中,肩膀如攻城锤般狠狠撞击在对方胸口,同时右手剑鞘如毒龙钻心,精准地点在侍女的膻中穴上!
“砰!”
侍女如同断线的风筝,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碎了那张摆满山珍海味的圆桌。汤汁飞溅,碎瓷乱舞。
“噗——”侍女一口黑血喷出,正要咬碎藏在牙里的毒囊自尽。
“想死?没那么容易!”
范隐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根筷子,甩手掷出!
“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