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精准地洞穿了侍女的脸颊，卡住了她的下颚骨，让她连咬牙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全场哗然！
那些养尊处优的家主们吓得尖叫连连，钻桌子的钻桌子，跑路被绊倒的绊倒，丑态百出。
唯有范隐，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衣领。
他捡起地上的尚方宝剑，缓缓走到那个还在抽搐的侍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北齐人？”
侍女怨毒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范隐笑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惊魂未定的家主们，脸上的笑容让所有人感到毛骨悚然。
“诸位，看来今晚这顿饭，有人不想让我们吃安稳啊。”
范隐提着剑，一步步走向门口，声音冰冷刺骨。
“北齐刺客混进了醉仙楼，而在座的各位，偏偏在这个时候推三阻四，不愿为国出力……”
他停下脚步，回头，眼神如刀。
“本官现在很有理由怀疑，这刺客，是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破坏北伐大计！”
这顶帽子太大了！大到能压死所有人！
“范大人！冤枉啊！”
“我买！我买两万两！不，五万两！”
“我也买！我出十万两！只求范大人明察！”
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在通敌卖国的罪名和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面前，这帮守财奴终于崩溃了。
范隐看着争先恐后往外掏银票的众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王元面前，拍了拍老头的肩膀：“王老，既然出了这种事，为了您的安全，这五十万两，能不能现结？或者……让我的人直接去您府上‘取’？”
王元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刺客，再看看范隐那张吃人不吐骨头的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现结……我让人去取……”
……
半个时辰后。
范隐走出醉仙楼，身后的马车上装满了厚厚一叠银票。
夜风微凉，吹散了他身上的血腥气。
“大人，那刺客……”一名心腹凑上来。
“送去诏狱，别让她死了。告诉陈院长，这是北齐太后送给我的见面礼，让他帮我好好‘回礼’。”
范隐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潜龙计划？暗杀榜第一？
萧若水，你这一招棋，倒是帮我省了不少口舌。
要是没有这个刺客，这几百万两军费，还真不好这么快落袋。
“哥！”
远处，范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蹭满了面粉，手里还拿着一块黑乎乎的方块，“你让做的那个压缩饼干，第一锅炸……咳，烤出来了！硬得跟砖头一样，真的能吃吗？”
范隐接过那块所谓的“饼干”，敲了敲马车边缘，发出金石之声。
他笑了。
钱有了，粮也有了。
“能吃。”范隐将“砖头”扔回给弟弟，翻身上马，“走，去工部。今晚，我们再给北齐人准备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这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范隐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真理的声音。”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