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不给楚皇思考的时间,继续道:“第三,臣,不是妖人。恰恰相反,臣是上天派来,为陛下勘破迷雾,清除国贼的‘祥瑞’!是一把为您所用的,最锋利的刀!”
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楚皇的心坎上。
愤怒的火焰,在冰冷的理智面前,开始摇晃。
他看着眼前这个在自己剑下,依旧侃侃而谈,甚至在为自己规划后续道路的年轻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发自骨髓的寒意。
这根本不是臣子,这是一个怪物!
【腹诽:对,接受它,你需要这个剧本。】
范-怪物-隐,完全不给楚皇犹豫的机会。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用尽全力,对着帐外那些惊疑不定的禁军和百官,高声吼道:
“前太子李乾,非陛下亲生,乃是敌国奸细血脉!其潜伏东宫二十载,妄图颠覆我大楚江山!”
声音如同惊雷,在整个峡谷中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句信息量爆炸的话给震得头皮发麻!
什么?不是亲生的?是敌国奸细?
这……这比父子反目刺激多了!
范隐没有停顿,他看着长公主和瑞王,用眼神下达了指令,随即再次高喊:
“臣范隐,幸得天启示警,于猎场之上,识破此獠真面目!为陛下锄奸,为大楚除贼!此乃天佑我大楚,天佑陛下!”
长公主是何等人物,瞬间领悟。
她立刻附和道:“不错!此等国贼,人人得而诛之!范大人护国有功,皇兄明察!”
瑞王也反应过来,对着帐外高声道:“禁军听令!将孽种李乾及其同党,全部拿下!彻查其背后奸细同伙,还我大楚一个朗朗乾坤!”
陈仲贤更是捶胸顿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苍天有眼!想不到我大楚储君,竟是敌国派来的豺狼!幸得范大人明察秋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敌国奸细……”
“原来是这样!”
“我说太子怎么会谋反,原来根本就不是我们楚国人!”
百官们恍然大悟,窃窃私语的风向,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一场惊天动地的皇室丑闻,在范隐的几句话之间,被硬生生扭转成了一场“护国锄奸”的惊天大功。
所有的矛头,都从范隐和楚皇的身上,转移到了那个已经彻底疯掉的“国贼”李乾身上。
李乾呆呆地坐在泥水里,嘴里还在重复着:“假的,都是假的……我是太子……我是父皇的儿子……”
然而,再也没有人理会他。
“哐当。”
楚皇手中的剑,无力地垂下,掉在地上。
他看着眼前这被范隐一手操控的局面,看着那些已经开始接受“新剧本”的臣子,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遍全身。
他被迫接受了这个对他,对整个李氏皇族来说,最有利,也是唯一的解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沙哑地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将……逆贼李乾,及其家眷,全部打入天牢。所有涉案党羽,由瑞王、长公主、协同范隐……共同审理。”
“封锁猎场,即刻回京!”
说完,他再也不看范隐一眼,转身,踉踉跄跄地在陈仲贤的搀扶下离去。
那背影,苍老,萧瑟。
但范隐却清晰地捕捉到,在转身的最后一刻,楚皇投向自己的那道目光。
那里面,欣赏已经褪尽。
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忌惮,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杀机。
【腹诽:很好,怕了就好。接下来,就该谈谈这次“护驾有功”的赏赐了,不是吗?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