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瓶烈酒,粗暴地浇在伤口上,引得赵括一声痛苦的闷哼。
随即,他竟伸出沾满烈酒的手,将那流出体外的肠子,一点一点、无比冷静地……塞了回去!
“疯了!范大人疯了!”一个年轻士兵惊恐地低语。
范隐充耳不闻。他的眼神专注到了极点,仿佛眼前不是血腥的战场,而是一件需要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塞回肠子,撒上白色粉末,伤口喷涌的鲜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
然后,他拿起一根带着弧度的怪异钢针,穿上细线,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开始飞快地缝合那翻卷的皮肉!
他的动作快、准、稳,远超世上最高明的绣娘。那不是在缝合伤口,更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激烈的喊杀声成了遥远的背景音。所有附近的士兵,无论是禁军还是杀手,都下意识地看着这诡异而震撼的一幕。
终于,缝合完毕,打上一个完美的外科结。范隐又涂上一层药膏,用洁白的纱布迅速包扎。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从一个小瓶里倒出一粒白色药丸,掰开赵括的嘴,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对已经看傻的副将张武淡淡道:
“半个时辰后,他会退烧。找两个人看好,别让他乱动。”
说罢,他看向阵外,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张武颤抖着伸出手,探向赵括的脖颈。
脉搏虽然微弱,但稳定有力!再摸额头,滚烫的温度似乎真的在缓缓消退!
“天……天哪……”张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范隐的背影,声音因激动而完全变形,“将军……将军的伤口不流血了!他……他把将军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医神……这是华佗在世!是医神降世啊!”
这一声高喊,如同惊雷,在所有禁军士兵心中炸响。他们看着范隐那沾满血污却异常挺拔的背影,眼神从最初的不信任,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哥,你他娘的连开膛破肚都会?!”范明在一旁喃喃自语,“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帅,太帅了!比你在朝堂上骂人还帅!”
主心骨的“死而复生”,让禁军士气大振,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杀手伏尸遍地,余者狼狈逃窜,被活捉了三人,其中便有那名头目。
范隐亲自审问。
“是长公主派你们来的?”
那头目被打得不成人形,却还嘴硬:“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早晚要死!”
“不见棺材不落泪。”范隐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在那头目眼前一晃。
那是一块玄铁打造,刻着苍鹰与利剑的令牌。
头目看到令牌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失声叫道:“鹰扬卫?!你怎么会有……”
话音未落,他猛地反应过来,脸色惨白如纸,看向范隐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范隐缓缓将令牌收回,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看来,京城里想借我项上人头,去向某些将军们表忠心的人,不止一两个啊。”
这名头目,并非来自长公主府,也不是太子旧党。他的身份,指向了楚国军方某个庞大的派系!
【腹诽: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以为我离了京城就是龙游浅水,却不知……】
范隐站起身,环视着那些目光炙热,已经将他奉若神明的禁军士兵,以及被抬上担架,呼吸已然平稳的赵括。
【腹诽:我这条龙,到哪里,都能掀起万丈波涛!】
他看向北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传令下去,改变路线。”
“咱们……换个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