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清哦了一声,丢了手哭丧着脸问他今天可不可以早点回家。
“知道了知道了,不过据说猫咪的陪伴可以加速治愈......白糖也是猫,应该可以等同啦。”枫铭想了一下,说。
“这......太敷衍了吧。不想整天留守行不行。白糖那么黑,又不爱理人,大白天都找不见猫......”云逸清说。
“哎你挑什么刺啊?”枫铭蹙眉道,“崽子。黑猫怎么啦,白糖要不是只黑猫,我还不要它呢。”
“嗯?”正在神游的白糖禁不住抬头,舔了舔嘴,歪头道,“谁恰鱼辽?怎么没叫上我?”
“去去去,”枫铭说,“没你的事。”
“黑猫怎么啦,”白糖撇了撇嘴,“看不起猫啊。”
“哎哟,没有没有,不要以貌取猫啦。”枫铭眯着眼睛拍了拍他的肩说,“你们两个,我走啦。”
“狗哥狗哥,”白糖说,“那个,我也想喝酸奶,尺玉说可以美白的啦。”
“怎么啦,谁说你不好了?”云中君放下杯子,无可奈何地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后脑勺,“再说了,你本来就是灵宠嘛。”
“我不管,有人说我黑......”白糖委屈兮兮地歪在他怀里说。
枫铭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小声嘀咕道:“你要是变成像酸奶那样的牛奶猫,我就把你扔出去......”
“哎呀,爱你狗哥,狗哥你最好了。”白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说。“哎,崽子你在家也别闲疯了,八天背完六十四卦,河图洛书,先后天都要背,我记得还有一节,拿去活动一下,练练口舌,不算难吧。”枫铭站在窗边随手翻了翻,说,“再给你十天时间,连谶语和解卦书一块背了,回来我查你。”
“啊这,有点多啊,”云逸清瞄了一眼书,说,他眨眨眼睛微笑道,“狗哥辛苦了,内什么,宽限两天呗。”
“九天。”枫铭总没个好脸色,“你要是背不会就是连猫都不如。”
“啊?”云逸清说,“好好好,九天。”
“狗哥狗哥,”白糖用胳膊搂着他的脖子,“我可以康宁的书吗?”
“哦,可以可以,看什么书可以,但是书架不要翻乱了,实在太无聊就翻翻日历,看看宜忌。只要别坐我枕头,也别在我床上和杯子里撒尿就行。”看着云逸清羡慕的目光,枫铭酸兮兮的说,“看什么,让你看也看不懂,等你背完了都可以看。”
“耶,爱你狗哥。”白糖说。
“那《易经》......”云逸清说。
“咦~这么无聊的基本内容,薄薄一本很简单嘛,估计四海八荒之内也就归月那老东西舍得一天一卦慢慢讲,我才不教呢。”枫铭把书丢还给他,“自己看吧,我出门了,有事问猫,白糖会告诉你的。”
“喂等等......”云逸清还没说完,枫铭已经一脚带上了门。门外传来枫铭的声音:“有事问猫。”云逸清还在失落,白糖跑过去。
“白糖,”云逸清枕着手臂,望着屋顶,“云中君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嗯?云中君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你和他接触多了,习惯就好。他不是不喜欢你,也不是讨厌你,”白糖跳上桌子,变成了女孩子,纤长的手指随意地搁在桌沿上,晃着双腿,舔了舔嘴,歪头俏皮一笑道,“而是他本身性格就很特立独行啊,他要是讨厌你,根本就不会理人,或许他与人亲近的方式就是回避吧。我就是这样表达亲近哒。奇怪吗。”
“没有,不奇怪,一点也不奇怪。”云逸清眼中还是忧心忡忡,“白糖,你喜欢云中君吗?”
“喜欢啊,他和其他凡夫俗子不一样。”白糖说,“因为不老实,所以不寡淡也不平庸,至少没那么多愚蠢且自以为是的固执,自力更生很重要,但是既然吃他一天鱼,就要接受独一无二的他嘛。”
“那,”云逸清小心翼翼地问,“你有没有觉得我很讨厌很多余?”
“不会呀。”白糖搂住他的脖子,笑了笑,“我最喜欢你了,你的肤色白白嫩嫩,说话不会太吵,闻起来香香甜甜,没有异味,抱起来也很凉快,又不掉毛,是我的好朋友。”
“谢谢,”云逸清总觉得这形容词用的哪里有点怪,但是他还是很开心,“你的眼睛神采奕奕,灵动鲜活,心跳有力,毛色乌黑光泽,很漂亮,身体软硬适中,娇小可爱,贴着也很温暖,我要是能像你一样,狗哥说不定也会喜欢我的。”
“哎呀快别胡思乱想了,云中君要是真讨厌你,不想留下人,又怎么会三番五次地救你呢,还以为是巧合呀,”白糖跳上书架,一推,哗啦一声,把那一摞书都丢下来,除了几本《易经》、《诗经》、《楚辞》、《阴阳五行学说》,一卷山海经地图总览看起来比较正经,其余尽是些什么《神异经》、《幽明录》、《异苑》、《搜神记》、《古镜记》、《酉阳杂俎》、《枕中记》、《玄怪录》、《冤魂志》、《拾遗记》、《河东记》、《淮南子》、《梦溪笔谈》、《世说新语》、《时宪书》、《儒林外史》之类不知哪搜集来的闲杂书等,还有几副谶语骨牌,卦牌,两本古词牌曲牌,一副旧诗花签,一摞朱砂黄符,一副玲珑的酒令骰子。
白糖一边挑挑拣拣的摆弄,一边说,“他这个人啊就是这样的,固执又别扭,习惯了就好。别担心,以后慢慢的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的人的。等你好了,约上小枫,咱们一起玩错综变卦游戏。”
云逸清点了点头。
下午的时候白糖的几个猫朋友们来家里做客。
几个漂亮猫把云逸清团团围住,又嗅又瞧,弄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嗯,我怎么看不出这是只什么猫啊?”酸奶好奇的问。
“啊,他不是猫,他是我小弟。”白糖咧开嘴笑了。
“白糖,”七月说,“我要搬家了,环境很好,下个月我们出去玩吧。”
“好啊,”白糖说,“顺便扩展一下小弟。”枫铭冒雨回来的时候,白糖已经睡着了,屋里只留着一盏小灯,说归说,他还是体谅了一下小姑娘的爱美之心,提了两瓶酸奶回来。枫铭悄咪咪的换鞋,脱外套,接了一杯水,转身瞧见云逸清正双臂抱膝,安安静静倒在床角啪嗒啪嗒掉眼泪,不出意外的话,这小子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一天没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