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踏入1987年11月,大西洋城咸涩的海风似乎也带上了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十月的“黑色星期一”如同一场全球性的金融海啸,其滔天巨浪虽已过去,但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道琼斯指数单日暴跌22.6%的恐怖景象,依旧像噩梦般萦绕在每一个华尔街玩家和实业巨头的头顶。
市场信心崩潰,流动性枯竭,无数曾经风光无限的公司和个人财富顷刻间蒸发,如同被狂风撕碎的纸片。
受不了这种压力的人已经选择离开,或黯然退场,或登上顶楼。
能在这场灾难中暂时存活下来的,无一不是经历过数次经济周期淬炼、神经如同钢筋铁骨般的硬汉,是牙齿能啃碎勺子、然后吞下的狠角色。
他们舔舐着伤口,眼神警惕而凶狠,在废墟中搜寻着任何可能的机会,或者·····猎物。
在这群幸存者中,维克托·李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冷静而高效地游弋着。
他并未在股灾中遭受打击,反而凭借其敏锐的嗅觉和提前的一些布局,保存了大部分实力。
但芝加哥的小鱼小虾满足不了维克托及其背后超过六万户华裔家庭的胃口,即便这一个月之内,三千万美金就购买到了原本一亿一千余万的资产,而且都是实物。
但这远远不够。
为了活得更好,维克托除开在芝加哥继续之外,早已将目光锁定了一个巨大的目标——唐纳德·TLP那建立在巨额债务和浮华名声之上的商业帝国的一部分。
黑色星期一之后,维克托针对特朗普集团的行动取得了出乎意料的成效。
他通过其掌控或影响的媒体报纸,持续地、精准地投放着关于特朗普集团的负面消息:
过度杠杆的风险、资产估值的水分、即将到期的巨额债务、以及特朗普本人在危机中焦头烂额的窘态。
这些报道如同毒液,一滴一滴地注入市场本就脆弱的神经。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特朗普集团的估值每天都在下跌,银行和债券持有人的催债电话越来越急促。
雪上加霜的是,在维克托不着痕迹的“推动”下,有关监管部门对特朗普集团的财务调查也似乎有扩大的趋势。
这一切,都让一向高调张扬的特朗普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他像一头被困在流沙中的公牛,愤怒的咆哮却无法阻止下沉的趋势。
原本这一切会在1989年到1990年出现的危机,因为不信任和捂盖子开始出现。
通过一系列隐秘的渠道和安插的眼线,维克托成功地掌握了特朗普集团目前的真实情况:
现金极度匮乏,资产大幅缩水,债务压力如山,信心濒临崩溃。
他知道,时机正在接近成熟——只要在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于是,维克托·李再次来到了大西洋城。
这座依靠赌博和欲望支撑起来的城市,在金融风暴的背景下,显得更加光怪陆离和虚浮。
霓虹灯依旧闪烁,却仿佛蒙上了一层灰霾。
维克托此行的公开理由无懈可击:
全力备战12月8日与挑战者何塞·利巴尔塔的挑战赛。
他出现在训练馆,允许记者拍摄他挥汗如雨的训练画面,谈论着战术和决心。
体育版块的报道很好地掩盖了他真正的目的。
他的真实目标,是伊万娜——TLP一无所有的妻子,特朗普集团的核心管理者之一,也是他早在数月前就已精心铺设下的一枚关键棋子。
在一家僻静高级酒店的套房里,维克托和伊万娜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而公式化的缠绵。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槟和欲望的气息,但两人的眼神深处,却无多少温情可言,只有计算和权衡,和双方互相取悦。
伊万娜,这位来自东欧、凭借惊人美貌和同样惊人的野心在纽约上流社会站稳脚跟的女人,并非等闲之辈。
她享受着维克托带来的、与她那位此刻正焦头烂额的丈夫截然不同的激情与刺激,但她更清楚这其中的风险与价码。
云雨过后,维克托没有像往常一样温存,而是径直坐起,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
“伊万娜,为什么你没有完全兑现你的承诺?特朗普集团的优质资产,你给我的名单并不完整。有些核心的、隐藏的优质抵押物,你似乎‘忘记’了。”
伊万娜慵懒地裹着丝绒床单,点燃一支细长的香烟,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质问。
“维克托,”
她的声音带着口音,却异常冷静,“我记得我们是合作者(partner),对吗?不是上下级。我提供信息,你采取行动。但你的行动范围又告诉我多少呢?你像一只蜘蛛,只让我看到你织好的网的一角,却期望我投入全部?”
争论瞬间爆发。
“合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