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司令官大人?
马格斯愣了片刻,立刻露出狂喜的表情,飞一般地冲出门外,就看见雷恩在金袍子的簇拥之下走进军营,虽然面无表情却是不怒自威,尽管周围无风却有衣袍猎猎作响————他几乎没有过多的思考,只是瞪大眼睛看著雷恩,忽然拼尽全力大喊起来:「忠!!!!诚!!!!!!」
周围的金袍子们也是一个激灵,仿佛写在基因里的代码突然被激活似的,个个都笔直立正呐喊起来:「忠!诚!」
雷恩抬起双手,示意众人不必再叫。现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屏住呼吸,唯恐喘息的鼻音太大,惊扰了司令官阁下的思绪。
「这段时间,各位辛苦了。」雷恩沉稳有力地说道,目光转向现场的金袍子队长们,开始表演大点名术。
许多金袍队长与他许久未见,如今发现司令官大人居然还记得自己的长相与名字,顿时激动得欣喜若狂,恨不得现场就剖开胸膛取出心脏,献给伟大的司令官阁下。
「马格斯?」叫完在场所有队长的名字,雷恩突然疑惑问道,「还有五个兄弟怎么不在这里?是辞职退休了吗?费耶齐呢?」
「费耶齐他————」马格斯欲言又止,半晌才道,「他休假了,前妻跟他闹离婚,在家里处理对应的事情。」
听著众人七嘴八舌地解释,雷恩神情逐渐凛然起来。
在如今的帝都,妍居婚姻的认定是如此之宽松,即便如金袍子也难以完全避免。
例如金袍队长费耶齐,快五十了至今未婚,家里雇了一个来自长水省千湖地的、三十多岁的南方女人当保姆。
结果就在上个月,保姆宣称自己跟雇主费耶齐属于妍居婚姻,现在她单方面提出离婚,上诉到帝都法庭要求进行析产分割。
「费耶齐有跟保姆长期同居吗?」雷恩眉头微微一皱。
「不不不,他跟那个保姆没有任何私情,只是单纯让她住在家里,方便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马格斯说到这里,也有些抓马和头秃,「那个保姆不知道跟谁私通,如今已经挺了大肚子,非说是费耶齐的种,还将两人之间的各种私事描述得有模有样。法庭那边说若两人并无妍居婚姻关系,则原告对这些私事应不可知」,因此认定妍居婚姻成立,将他的房子划给那个保姆了。」
「费耶齐忍无可忍,上诉声称自己其实————喜欢男人。」另一个金袍队长说道,「还请来他的几位爱人帮忙作证。但二审认为喜欢男人并不代表无法和女性进入姘居婚姻」,最后驳回了他的观点。」
其余众人也露出无奈的表情。老费耶齐都已经自爆了,结果人家直接来个「不认定」,结果就是尊严也没了,房产也没了,心如死灰,难怪不肯回工作岗位上来。
另外四位不在这里的金袍队长,情况也是差不多的:都是因为家里与人同居,如今对方提出「解除妍居婚姻关系」,要求分割「夫妻财产」了。
「有意思。」雷恩沉默片刻,问道,「涉事法庭那边不知道,被告人是帝都守备队的队长吗?」
「应该是知道的。」马格斯苦笑起来,「但他们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原来如此。」雷恩则回以冷笑,「那么,在我正式开始接手司令官的职责之前————」
「————先替这五个兄弟出口恶气。」
帝都托雷区第二保民法庭办公处,此时已经被赶来的金袍子团团包围住了。
「你们要干什么?!」几个审判员从里面出来,色厉内荏地质问道。
「听说我手底下的一个守备队长,最近被卷入了某起司法纠纷之中,以至于影响到了他们的工作。」雷恩在金袍子队长的簇拥之下,慢悠悠地问道,「我过来想要了解一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