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柄花纹精美的长弯刀中布满细孔,填满不知名的毒药,只要斩过「镰鼬」的身躯便能释放剧烈的毒素,让它们哀鸣著倒下。
可这毒素在芬格尔手中竟显得多余,因为他每劈出一刀就可以将数只镰鼬砍成两断,而它们的尖牙和利爪却根本突破不了他青铜色的皮肤!
或许是觉得这柄不到一米的亚特砍长刀挥起来不过瘾,他居然反手抽出了别在身后的炼金喷灯。
芬格尔横过喷灯,按动隐藏按钮,足长二十米的炽烈火流一闪而过,像是一柄狭长的流火之刃。
很难想像这样恐怖的火流是从二十厘米的小管中喷出来的。
青铜的巨人大笑著劈下铁与火的双刀,配著脸上的橘色光芒,倒更像一个从古老壁画或神话史诗里走出来的、沐浴火焰而战的狂战士,一个在火场与尸骸中纵情挥霍暴力的疯子!
镰鼬们嘶吼著,哀嚎著,像下饺子似的从空中落下,炭化的骨骼摔得粉碎。
这家伙或许真的憋了很久。
路明非心里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把自己锁在那个油腻、贪财、插科打浑的废柴外壳之下,用守夜人论坛的垃圾帖、食堂的剩饭、还有永远毕不了业的留级生身份,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那种近乎自虐般的伪装,那种对昔日荣光与能力的刻意埋没,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笼?
或许,在很多年前,在那个悲剧发生之前,芬格尔·冯·弗林斯也曾是像恺撒那样的家伙,眼里有光,心里有火,相信自己能改变世界,至少能守护身边的人。
也是中二病晚期,幻想著自己是史诗里的英雄,有著用不完的热血和愚蠢的勇气。
然后,冰冷的现实给了他最残酷的一课。
同伴的血可能染红过他的手掌,绝望的哭喊可能至今还在他噩梦里回荡。
于是,废柴的面具戴上了,一戴就是这么多年。
然而,面具戴得再久,终究只是面具。面具之下,他还是楚子航那样的复仇疯子。
既然废柴都开始动真格了,那他也不好再摸鱼。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没有助跑也没有移动,只是简简单单地,将手中蓄势待发的风暴刃,向著空中,向著那那九颗狰狞嘶鸣的头骨一挥了出去。
压缩到极致的风暴利刃脱离了剑身,化作一道笔直的轨迹,撕裂空气,毁灭途中试图阻挡的镰鼬,以超越声音的速度,直贯九头骸骨之王的胸膛—一如果那堆交错的巨大骨骼还有胸膛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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