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顺安闻言,表情有些古怪。
什么炼丹狂魔啊!
两人又低声交谈片刻。
忽然,金针李像是想起什么,手上动作一滞,沉沉叹了口气,
“对了,那次你来找我辨药时,在江边棚户区遇见的那对苦命鸳鸯,前几日死了。”
“死了?”陈顺安眉头一紧。
“对,死于妖魔之手,可惜了。好不容易熬到他家儿子成材……”
金针李摇了摇头。
将那晚水妖夜袭三岔口的事大致说了遍。
医者仁心,金针李虽见惯了生离死别,但这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事,还是忍不住让人叹惋。
而陈顺安眼睛微眯,回想起那张热情憨厚,朝气蓬勃的脸庞。
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希望是我想多了,否则……妖虽凶,但人更毒啊。”
……
天色微明,丁傅庄外车马已备。
老辘轳头丁璋今日启程,前往通州赴任。
武清县水窝子九位东家及河伯所大使、仓吏等执掌武清县水运之事的重要人物,皆来此处恭送。
丁璋今日只是简装出行,备了寻常车马,带上管家和几名心腹。
丁璋算不得高升,丢下一屁股债务,还惹得上面不喜。
哪怕自个儿背景极深,等回到通州城估计少不了另候简用,在冷板凳上沉淀几年。
即便如此,通州终究是京畿重地,起复不过早晚之事,不过明贬暗拔罢了。
“丁大人,一路顺风啊。”
“此去一别,不知何日再得聆听教诲,真令在下不舍!”
“这些年全赖丁大人事必躬亲,处处体恤,我等方能经营度日,日后少了大人提点,可真不知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