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熙、赵光徽、郭观复等八位东家,个个做得一手好戏。
又是攀辕卧辙,又是拉车辕,又是卧在车轮前的道路上,一副挽留不舍的模样。
柳如月静立一旁,俏脸微凛,总觉得这些同僚过于不要脸皮,她这个女儿家还是有些不大适应。
毕竟她的爹乃钱谷师爷,狐假虎威之下,也算一官半职,倒是不必做出这等虚伪行径。
令人鄙夷!
而赵光熙看着那卧辙不起,打滚撒泼,被丁璋搀扶起来的郭观复,也是脸皮微凛。
他自觉自己一向已经不要脸了,没想到这厮更不要脸。
太令人鄙夷了!
于是赵光熙不着痕迹的,将一封厚厚的红封套,塞入丁璋手中,道,
“丁大人,此行山高路远,风雨兼程,这是在下送的盘缠,此外还有些土特产,还望丁大人定要保重身体。”
武清县距离通州城也就百来里路,都是六骖并过的官道,一无山贼二无险地,想风雨兼程都困难。
但赵光熙说来却是情真意切,面不改色,这便是多年练就的本事。
职业素养。
“这也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盘缠宜多不能少,这是我替大人添置的衣物……”
赵光熙这点心思,哪里瞒得过其余八人?
其余东家包括柳如月在内,也纷纷慷慨解囊,一封封红封套被硬塞进丁璋及其随从手中。
最终,本是轻车简从的丁璋,行李竟莫名多了十数车,各式衣箱书箧礼盒,堆得满满当当。
做完这些,九位东家便眼巴巴的看着丁璋。
丁璋卸任了,那自然这个坑位,就彻底挪了出来。
而从北运河分会来的任命札付,现在还握在丁璋手中,还未正式宣布。
不过不少人已经隐隐收到风声,猜到下任辘轳头的人选。
于是用或复杂、或嫉羡、或冷漠的目光,看向赵光熙。
“赵光熙的法子的确好用,竟真把窟窿给填住了,也不知是何人给他说的,该想法子挖墙脚,把这上等幕僚,给抢过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