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天咱们去尝尝丰泽园的鲁菜。」
3月14号,刘一民请三位老人到了燕大一趟,给燕大的学生上了一堂公开课。
大食堂里,学生挤得满满当当。还有一些学生,在后面拉起了「向老地下党员致敬」、「向革命前辈学习」的标语。
两个小时的讲课时间里,学生数次落泪。
三位老人预定于3月16日离开燕京,但文研所接到了一通电话,是郭汝瑰打来的。
3月19号是ZX会,他恰好是本届代表,要来燕京参加会议,又听说谢汉光老人来了燕京,于是就想见一见他。
「郭老,我们一定好好安排!」刘一民笑著说道。
「一民同志,不要大张旗鼓,我们就私下见个面。我们都是干地下工作的,都老了,怀念一下往昔。三四十年的坚持,谢汉光同志是我们的榜样啊!」
刘一民说道:「郭老,您的潜伏生涯也非常的精彩,非常的壮阔,成就也非常巨大!」
「哈哈哈,侥幸做了一点事情而已!」
3月16日,刘一民将会面安排在了丰泽园的一个包间里,他在旁边静静地听著谈话,很少插嘴。
当郭老听到徐懋德说自己的贡献不如他时,立即纠正道:「徐懋德同志,我们所做的贡献都不是个人取得的,如果没有大家组成的交通线,我的情报又怎么能传出去呢?大教授,你说是不是?」
「郭老,您叫我一民就行。」刘一民笑道。
郭老冲三人调侃道:「哈哈哈,我得保持好形象,一民同志以后说不定要写一写我们,我可不能给他留下坏印象。」
「郭老,听说当年杜聿明因为您过于清廉怀疑过您,是真的假的?」刘一民问道。
「各种方面原因吧,他称呼我为郭小鬼」,我在他就不讲他的计划,只在自己心里盘算那点小九九。杜聿明是能打仗,但在那样的部队里又能怎么样呢?
咱们的部队是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他们的部队是逃如风、友军有难不动如山!」郭老打趣道。
谢汉光问道:「您是如何不被发现的?昨天一民问我们做地下工作,心理压力大不大,您的压力比我们更大。」
「如何不被发现?也很简单,融入进去,借别人的手实现自己的意图。当年宋希濂部队被全歼,有人就怀疑我。但是我的想法是按照光头的想法走的,光头总不好说自己错了?他这个人啊,又小气又大方。
小气起来一挺机枪都不舍得给你,大方起来几万、几十万的送,他一点都不心疼!」
三人被郭老的话给逗乐了,郭老又说道:「有时候战果传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觉得我够乐观了,没想到事实比我更乐观」。」
当谈论到岛上地下党和吴石的时候,郭老沉默良久缓缓说道:「吴石之失,失在侥幸。我们做情报的,不管局势多么的乐观,我们都得想到最恶劣的后果,不能有一丝的侥幸。岛上同志们的情绪不对,当然,岛上的环境也决定了,情况比我所处的环境更加残酷。四面环海,没有后方,没有支援,退无可退!」
「前天我们在《青年夜话》谈到此事时也认为,我们当时太过轻敌。我们去的时候,有的同志认为几个月就能解放。我们对敌情估计不足,对残酷程度认识不够,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陈仲豪摇头道。
郭汝瑰举杯说道:「事已至此,人死不可复生,我们要替死去的烈士好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