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独孤清晏心中一动,如果就连对杨灿有所了解的小妹,对这种传闻都半信不疑,那其他人————
他扭头看去,果然,听到这个消息的人,一个个都露出又吃惊又兴奋的表情,窃窃私语起来。
「谣言」在「陇上春」这等最高档、最豪华的酒馆都传开了,勾栏酒肆之间,更是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宗丞于冠南一脸兴奋地走进于七公的居处,躬身道:「七公,消息已经散播开来,如今坊间街头,无人不在议论,已是无人不知了。」
于七公轻轻摩挲著杯沿,脸上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很好。让消息再传扬数日,太夫人就有理由发难了。」
于冠南欠身道:「是。」
他顿了一顿,又不解地问道:「七公,咱们为何不等秋收之后,粮荒爆发,再把此事一并发难呢?
到那时数罪并罚,杨灿不但要下台,取死之道都有了,岂非更好?」
于七公冷哼一声,道:「你啊,眼皮子还是浅了。
咱们若是一直没有动静,难道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吗?
咱们给他找点麻烦,他就会以为,这就是咱的手段,还能注意到粮食欠收的事儿?」
于冠南恍然大悟,不禁赞道:「原来如此,七公深谋远虑,冠南不及也!」
于七公悠然一笑,抚须道:「我们现在动不了他,就动当家主母和小阀主。
咱们炮制的这番谣言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不能以此为由弄死他们,却也可以让他们辩驳不清。
为了自证清白,索缠枝怎么也得先向太夫人交还一些权力。
接下来,为了避嫌,杨灿再想用小阀主的名义发号施令,也不能那么随意了。」
于冠南一听,大拇指一竖,刚要开口,于七公就瞪了他一眼:「少拍马屁,老夫让你挑选几位与绾绾同龄的族亲少女,再物色一些青年才俊来上邽,办得怎么样了?」
「回七公,人选已经敲定,这几日他们就会陆续抵达上邽。」
「好。」
于七公满意地点点头:「索二说得对,没有手握刀把子的人撑腰,咱们想扳倒杨灿,终究有点悬。
于骁豹镇守一方,手握兵权,原本是最好的助力。可惜这蠢货胸无大志,竟然甘心被杨灿摆布。
我们先让同族少女亲近于绾缩,与她结为手帕交,说些中伤杨灿的话,不怕她不对杨灿憎恶日深。」
「她如今这般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我们再让一些俊俏少年伺机接近,俘获她的身心。
豹三儿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宠得跟眼珠子似的,到时候,他的女儿死心塌地的和杨灿作对,不怕他不站在咱们一边!呵呵呵呵————」
趁著于七公发笑,于冠南的马屁终于找到机会拍了出来:「七公妙计,走一看三,步步为营,滴水不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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