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兄妹俩再度沉默下来,一时寂静。
于是,旁席上他人说话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兄妹俩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杨灿」。
邻桌坐著几位行商打扮的男子,其中一人满面通红,酒气熏天,已然喝得有七八分醉意。
他眉飞色舞地对同伴说道:「那你们就不知道了,这杨灿,最早就是长房的执事,而索缠枝,乃是长房的寡媳,他们俩————,嘿嘿。
,这「陇上春」里都是南来北往的贵客,大多不是本地居民,本就不甚忌惮杨灿,何况醉了酒。
其他几人兴致勃勃地道:「你是说,杨灿和这位豪门寡媳,很早就暗通款曲了?」
「何止!」那人压低声音,却又刻意让周遭人都听得清:「听说啊,于承业的那个遗腹子,都未必真是于家的种!」
「嘶~~」此言一出,四下里顿时响起一阵倒抽冷气声,这言外之意,已经有十分明显的指向了。
「简直是一派胡言!」独孤清晏听了,脸现愠色,对独孤婧瑶道:「这些市井匹夫,酒后妄言,胡说八道!
杨灿品性端庄,乃是一位至正至诚的君子,怎会做出这等苟且龌龊之事!」
独孤婧瑶一听大感惊讶,三哥对杨灿评价竟这么高?这么欣赏他吗?
独孤婧瑶忍不住问道:「三哥,你竟这般相信杨灿?
独孤清晏听她语气,不禁诧异地道:「难道不是吗?」
独孤婧瑶道:「三哥的依据呢?」
独孤清晏道:「我家小妹乃天下第一等美人,清丽绝俗,世上无双,哪个男人见了敢不动心?
可你当初落难,被人卖进杨府,杨灿若真是好色之徒,他怎会对你秋毫无犯,还护你周全?
由此足见他的君子风骨,此人,有柳下惠之遗风!」
婧瑶听了,不禁想到杨灿一日连纳三妾的风流韵事,还有他金屋藏娇罗湄儿,他不好色?
那这世上还有好色之人吗?
独孤清晏观其神色,问道:「怎么,三哥说的不对?」
独孤婧瑶清咳了一声,道:「三哥,杨灿嘛,他肯定不是坏人。」
独孤清晏得意道:「对嘛!」
独孤婧瑶道:「但好色不等于坏人啊。连孔夫子都说,男女饮食,人之大欲存焉,你看,圣人都承认的。」
独孤清晏茫然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独孤婧瑶眨了眨眼睛,道:「我的意思是,他不会因为贪图他人美色,便仗势欺人。
可,若是两情相悦呢?若是你情我愿呢?那他还能扮柳下惠吗?」
独孤清晏听得顿时一怔,这番话,他还真不好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