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爷孙俩安顿好后,杨灿、阿依慕一行人方才告辞。
东灵儿俏生生地站在帐门口,目光追随著尉迟沙伽的身影,依依地不舍收回视线。
东顺乜了一眼孙女魂不守舍的娇憨模样,捻须轻笑道:「乖孙,这个沙伽,你可还满意?」
东灵儿心头大羞,不禁低下头,妞怩地卷著衣角,声若蚊蚋地道:「嗯——————勉勉强强,也————还成吧。」
「只是还成啊?」
东顺存心逗她,故作怅然地叹了口气:「勉勉强强?那怎么行,我的宝贝孙女儿,可不能勉勉强强地嫁了,这门亲事,作罢算了。
「大父!」
东灵儿顿时急了,连忙扯住东顺的衣袖:「大爷,这是杨总戎的公子,你若拒绝,岂不得罪杨总戎,孙女愿嫁、愿嫁!」
东顺忍不住哈哈大笑:「原来乖孙一切都是为了大父,那倒真是委屈了你。」
东灵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爷爷戏耍了,她又羞又恼地顿了顿足,便攀住祖父手臂撒起娇来。
杨灿一行人回到尉迟沙伽的大帐。
这座城主的毡帐极为宽阔,前半隅布设案几坐席,是待客的正厅。
大帐后半部以厚实的毡帘隔断,分出了四间卧房,昨夜阿依慕和尉迟伽罗,便是歇宿于此的。
这帐中主位,原是沙伽坐的,阿依慕来了,自然换了她坐主位。
如今杨灿到了,坐主位的就换成了杨灿,阿依慕很自然地跪坐在他侧边,斟了碗奶茶,双手奉至杨灿面前。
她是侍奉自己夫君,动作优雅温柔,眼神始终投在杨灿身上,极是温婉缝绻的模样。
尉迟伽罗坐在一侧,看著娘亲满心欢喜、甜蜜地侍奉杨灿,心里酸溜溜的。
尉迟沙伽待杨灿端起奶茶呷了一口,这才道:「爹,刚刚东顺老头儿带著的那位灵儿姑娘,就是你给我说和的那位姑娘?」
这少年阴柔之美,若做女子打扮,不消多加修饰,便是人间绝色。
但,他的性情却和草原上大部分汉子一般粗犷,大大咧咧的。
杨灿已经熟悉了他的性格,因此只是微微一笑:「不错,我方才悄悄看著,那姑娘对你挺满意的,你心意如何,对她,也还满意吗?」
尉迟沙伽咧嘴一笑,刚要开口说话,就有一个部落勇士急匆匆进来。
他向杨灿、阿依慕等人抚胸行礼,大声道:「总戎、夫人,少厢领,我们在开挖城主府正堂地基时,掘到一块磐石。
那石头太大了,横著又挖了半天,才找到边缘。只是那大石边缘已经超出原定大堂地基近七尺。
若是强行刨挖,或者把这大石凿碎,未免过于耗时耗力,大匠叫我来请示少厢领,是否需要把正堂位置偏移一下?」
尉迟沙伽一听,忙起身道:「爹,娘,我去看看。」
阿依慕眸光一动,语气自然地道:「伽罗,你跟著沙伽去看看,帮他拿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