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接风洗尘。
此刻,青梅才亲自送她入客舍住下。
寒梅花开,尚未凋零,有暗香浮动。
梅花树下,一道纤细利落的身影刚刚收枪。
罗湄儿穿著一套很修身的武服,劲装贴合她的身形,衬得体态窈窕,既有江南少女的优雅感,又不失将门少夫的飒爽韵味。
她收了枪,一眼就看到青夫人陪著一个肤白貌美、大眼高鼻,极具异域风情的美人儿走进客舍。
罗湄儿顿时撇了撇小嘴。
这什么人嘛,说是今天回上邽,结果这天色都晚了,却还不见人影。
这也就罢了,他自己还没回来,倒是先送来一个大美人儿。
这家伙是去打仗了,还是去逛勾栏了呀?
安琉伽和小青梅一路走,一路闲谈浅笑,心中却在暗暗打著主意。
这一路上,她明里暗里对杨灿多次示好,其中不乏诱惑勾引的手段,可杨灿却始终不为所动。
就连她亮出表妹康敏来,足足三百抬的丰厚嫁妆,堪比皇帝嫁公主了,却依旧没能打动他的心。
安琉伽很不服气。
我就不信了,我容貌倾城,天姿国色,又有王妃的尊贵身份,还拿不下你一个武夫?
常言道,男勾女,步步艰;女勾男,弹指间。这一路上冰天雪地的,我也不好施展手段。
如今已经住进你的家里,我就不信,依旧不能拿下他。杨灿,咱们走著瞧。
阀府书房里,说罢于氏宗亲有所异动,白崖国夫妻各怀机心,崔临照又换了一副轻松些的语气,对杨灿道:「杨郎,我收到家中来信了。」
杨灿神色一紧,大有新媳妇见公婆的意思,忙道:「青州崔家————怎么说?」
「你看吧,这应该是家里寄出的第二封信。」
崔临照从怀中取出一封贴身收著的书信递给杨灿,自己也顺势起身,坐到了一旁椅上,把灯往杨灿身边挪了挪。
「看信中意思,之前应该还寄过一封,伯父以为我收了信却置之不理。
——
不过,我之前并未收到过青州来信,应该是因为这场战乱阻隔,半路连信差都弄丢了「」
杨灿听著,匆匆拆开书信,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疏影吾侄:
前书千里寄言,伯父苦口规劝,为你明门第之鸿沟,陈宗族之利弊,只盼你幡然醒悟,及早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