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常对著朱大厨抱拳一礼:「属下郑常,见过统领。不知统领有何吩咐?」
朱大厨放下茶杯,说道:「我需要一个机会,把两个人送到独孤阀重要人物身边。
这个时机,必须有不属于独孤家的重要人物在场。也就是说,若有什么事发生,独孤家————得瞒不住。」
郑常闻言,眉头微微一蹙,沉吟道:「首领,不知对于独孤阀的重要人物,可有具体要求?」
「无所谓,只要他的身份地位够分量,不是阿猫阿狗就行。」
郑常点点头:「若是如此,倒也不难。只是————安排这两个人到他面前,莫非是要行刺?」
朱大厨缓缓摇头:「不是行刺,只需送到他面前,让他和在场的其他人都发现这两个人,并且让旁人误以为,这两个人本就是跟在他身边的人,便足够了。」
郑常蹙眉思索片刻,缓缓开口:「若是只是这样,倒也好办。
难就难在,要让他身边有其他有头有脸、且不属于独孤家的人物。
这里是独孤阀的老巢,要找这样的人物,并不是很容易。」
他抬眼看向朱大厨,又道:「首领,属下先找阀府的人打探一下,看看独孤阀的重要人物中,近来有没有要过寿、办宴席的。
那种场合,必然会宴请各方宾客,定能符合首领的要求。」
朱大厨点头道:「好,你速去打探。如今慕容阀已夺取代来城,为了避免索阀出兵介入,他们必定会极力笼络独孤阀,以此牵制索阀。
你要做的事,关系到独孤阀最终站在哪一边,务必尽快。必要时,我们宁可暴露临洮的暗桩秘巢,也要主动促成此事。」
郑常心中一凛,连忙重重点头,抱拳道:「属下得令,这就去办!」
上邽这边,战事不绝。
慕容楼率领大军反复猛攻,可上邽城依旧固若金汤,在战火中屹立不倒。
慕容楼见状,也渐渐放缓了攻城的力度。
他清楚,这般强攻,只会徒增伤亡,得不偿失。
冷兵器时代,攻城从来都不是仅凭蛮力,围困断粮、攻心迫降才是上策,土木作业与器械强攻不过是辅助。
纵观历朝攻城战例,攻克一座城池的平均时间需要一至三个月,极限时甚至可达数年、十数年。
而最终能攻克城池的,七成原因是城中粮尽援绝,两成原因是靠攻心计与内应配合,仅有不到一成,是靠正面强攻得手的。
慕容家既然图谋整个河陇,自然知道一路打下去会遭遇什么麻烦。
所以他们打于阀大城,攻心才是他们的主要战略。
攻势放缓后,慕容楼立刻派人快马加鞭赶往陇城,传令给于桓虎。
他要于桓虎依照先前的约定,公开站出来代表于家,号召于阀大小势力,向慕容氏投降。
只要上邽成为一座孤城,杨灿便再难对这座大城拥有绝对掌控力。
他手下的将领们为了自保,必然会刺杀杨灿,主动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