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宏济虽然身材魁梧,此时的心智却还不及几岁的顽童,最怕挨打,连忙乖乖起身,拉著慕容渊的手,跟著那随从往后屋走去。
朱大厨在椅上坐定,问道:「我让你们打探独孤阀府的消息,可有眉目?」
房主连忙躬身回禀:「统领,此事另有专人负责。不过属下已传信于他,告知统领今日抵达,让他赶来拜见,估摸著用不了多久就到了。」
朱大厨点点头:「好。这几日我们便住在此处,先弄些热食来,再彻一壶浓茶暖身。」
内宅一间偏僻的屋子里,侍卫将慕容宏济和慕容渊推了进去,「咔嗒」一声锁上了门。
慕容渊自小陪伴慕容宏济,因为身份悬殊,平日里便习惯了巴结奉迎。
即便如今两人都被巫咸老王弄成了痴呆儿,可那份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却依旧未改。
一见慕容宏济还在哭著找娘,慕容渊便凑过去,认真地劝说道:「宏济呀,你可不能哭。
你是咱们家的二公子,除了大公子,家里就数你最大,哭哭啼啼的会被人笑话的。」
慕容宏济一听,哭声戛然而止,他呆愣了片刻,忽然两眼一亮,喜道:「对啊!我是二公子!我爹说了,我家要打天下,我要做大将军,辅佐我大哥的!」
慕容渊拍马屁道:「二公子这么厉害,做什么大将军呀,你做皇帝!」
慕容宏济大喜,咧开嘴巴道:「对!我做皇帝!换我大哥做大将军,让我爹做丞相。
嗯————我要封吴靖为皇后!吴靖呢?吴靖去哪了?我都好久没见过他慕容渊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道:「吴靖是个男人,他怎么能做皇后?」
「男人为什么不能做皇后?我说能,他就能!我是皇帝。」
慕容宏济很不高兴地指著慕容渊:「你敢不让吴靖做皇后,我就让你做太监!」
慕容渊一听,吓得不行,连忙道:「我不要做太监!那就让吴靖做皇后好了!」
慕容宏济这才转怒为喜,拍了拍慕容渊的肩膀,喜滋滋地道:「你这么听话,我封你做大太子好了!」
门外,负责看守他们的秘谍嫌恶地往外退了退,整日听他们说些疯言疯语,他听得都要疯了。
「针头线脑,胭脂水粉,便宜卖咯————」清脆的吆喝声由远及近,那是走街串巷的货郎在叫卖。
听到这声音,朱大厨所住院落的角门悄悄打开,一个老苍头探出头,压低声音喊道:「小货郎,过来过来,我买点布头儿。」
「欸,来啦!」那挑著货担、眉眼伶俐的小货郎立刻应著,脚步轻快地赶了过来。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确认无人后,才挑著担子钻进角门。
老苍头迅速关上门,两人脸上的笑模样瞬间褪去,多了几分凝重。
货郎压低声音,急问道:「朱头儿到了么?」
「堂屋里等著呢,快去吧。」老苍头应了一声,接过他肩上的货担,轻轻放在檐下。
货郎拍了拍肩头的积雪,整理了一下衣襟,便快步向堂屋走去。
堂屋内,朱大厨正端著茶杯浅酌,见货郎进来,房主连忙介绍:「统领,这便是郑常。
他平日里以货郎为业,和独孤阀府的针娘、丫鬟、仆役们都颇为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