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这女儿,不知怎的,偏生就对那于骁豹一往情深,我好说歹说,怎么劝都劝不动。
昨夜我宿在他那城北军营里,那地方是个能过日子的地方吗?
更何况,于骁豹姬妾众多,如今全都安置在杏林谷。
我家惊鸿若是真的嫁给了他,往后岂不是还要替他操心这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
杨灿放下筷子,劝说道:「萧兄,儿女的婚事,合不合适,可不是你这做父母的说了算的。
更何况,你女儿如今也不小了吧?」
萧修怅然地垂下眼眸,唏嘘道:「二十八了。」
「这就是了。」
杨灿道,「你再这般执意阻拦,岂不是要蹉跎了她的一生?
再说,于三爷虽说荒唐半生,可这浪子一旦收心,也未必就不能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你看那汉高祖刘邦,四十七岁的时候,还在村口看斗狗、和小寡妇私通,不也照样成就了一番霸业?」
萧修闻言,唇角不由抽了抽,脸色有些微妙。
他怀疑杨灿在拐弯抹角地嘲讽他,但他没有证据,因为他今年正好四十七岁。
早餐过后,杨灿便带著萧修一同前往天水工坊,因为昨日赵楚生派人送信来,请他今日去一趟冶铁谷。
出发前,杨灿还叫上了管家旺财,一行人并未乘车,而是骑著快马,一路疾驰,赶往天水湖。
到了天水湖,杨灿便让李建武喊来主持营建事宜的大匠邓师傅,随后带著他与萧修、旺财一同绕著湖边而行,仔细勘测此处的地形。
天水工坊的左侧,隔著两亩多地的距离,便是天象署与算学馆。
这两亩多地,是杨灿特意留出来的,以备日后工坊扩张所用。
一行人沿著天水工坊的右侧往前走,走出约莫三里多地,杨灿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眼前的地形,对邓师傅开了口。
「邓师傅,我想以此处为中心,修建一处庄园,先盖一幢五进五出的宅子,左右两侧都要设跨院,格局要开阔些。」
旺财闻言,顿时吃了一惊,连忙问道:「老爷,建这么大的宅子,咱们这是要把城主府搬过来吗?」
杨灿摇头笑道:「非也。凤凰山上,有一座集贤居。我想在这儿,盖一座聚贤庄」。」
萧修闻言,身子不由一震,眼中满是诧异与动容,这是————盖给我的?
他不是个善于表达情绪的人,心中纵有万般感动,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也未曾多说一个字。
杨灿健头看向邓师傅,问道:「邓师傅,若是现在就动工兴建,工坊那边的人手,能支应勉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