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弟子则迅速散开,分别占据空地四周的制高点警戒,另有几名弟子拎著兵刃钻进林中。
他们要尽快砍伐树木,打造一副简易担架,方便携带重伤的方守拙继续前行。
王南阳看了眼正闭目调息的四位师叔,小心翼翼地将方守拙放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随即蹲下身仔细查看他的伤势。
先前在巫洞内,方守拙的伤口仅做了简单包扎,此刻必须重新清洁创口、敷上伤药再妥善包扎。
他动作轻柔却利落,指尖触碰到方守拙的伤口时,后者闷哼一声,眉头紧锁,却始终未曾睁眼。
陈亮言调息一阵,长吐一口浊气,睁开眼来。
此时,几位同门也纷纷结束了调息。
陈亮言靠坐在一块大石上,目光扫过妻子李明月,又看向季宣、葛冲两位同门,沉声道:「我们眼下算是暂时脱险了,但慕容家的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该如何行事,还需好好商议一番。」
葛冲沉吟道:「这场山火来得蹊跷,慕容家的人未必会相信我们已葬身火海。
我们这些断后的,若不能彻底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同门们即便出了子午岭,也难逃慕容家后续的搜捕。」
李明月轻轻点头,道:「不错。慕容阀地界广袤,又偏居一隅,想要封堵各路出路并非难事。
所以我们必须尽量把慕容家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才能为同门争取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安全撤出慕容阀的地界。」
几位同门低声商议了片刻,很快便达成共识。
陈亮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快步走向墨门钜子赵楚生。
一见赵楚生,陈亮言便拱手行礼道:「赵钜子,此番多谢你们仗义出手,救下我等性命,巫门上下感激不尽。」
赵楚生连忙还礼,道:「前辈不必多礼,却不知你们接下来要如何行止,可已商议出结果?」
陈亮言点头应道:「陈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赵钜子应允。」
他往后指了指:「可否能否劳烦钜子,带上我门中那位重伤的弟子,往东南方向翻越子午岭,再迂回去往上邽?」
赵楚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追问道:「那你们呢?难道不与我们一同撤离?」
「我们不能走。」
陈亮言缓缓摇头:「慕容家的人来得太突然,我们有三十多位同门才离开没多久。
我们的断后任务,至此尚未完成。我们必须留下来,诱引慕容家的追兵,为同门的撤离创造充足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的山峦,沉声道:「离开了子午岭,并不算真正的安全。只有彻底逃出慕容阀的地界,才算成功。
「我明白了!」
赵楚生沉吟片刻,郑重地颔首:「前辈放心,我们定会将那位受伤的朋友安全送往上邽。」
「多谢赵钜子!」陈亮言再次深深一揖。
赵楚生当即招手唤来两名刚打造好担架的同门,让他们跟著陈亮言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重新包扎妥当的方守拙抬上担架。
随后,赵楚生将雷坤和唐简唤到面前,神色凝重地道:「唐长老、雷长老,你二人各带一名弟子,护送这位巫门伤者沿东南方向翻越子午岭,务必将他安全送到上邽杨灿兄弟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