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治好我时,我本来对他们是非常感激的,可这时他们却对我说了一番话。」
杨灿站住,看向潘小晚:他说,你的魂魄已经被我拴系,你的生死尽在我的掌握,我一念可令你生,一念可令你死」。
也许,他只是在卖弄自己的本事,让自己显得足够神秘、足够强大,想让我对他毕恭毕敬,可你猜我会怎么做?我绝不会容许他们活下去。」
潘小晚脸色愈发苍白,默默垂下了头,指尖无意识地绞著裙摆。
杨灿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她的心上,让她无力反驳。
她不得不承认,巫门确实一直是如此作风,为了彰显自身的特殊性,刻意营造神秘氛围。
「谁愿意让人操控自己的生死呢?」
杨灿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越是上位者,越不愿受制于人。
即便他明知你们是在吹牛,也不会上当,可这不代表他手下的人、他治下的百姓也不会被这种话蛊惑。所以,他们就只能铲除这个潜在的祸害。」
杨灿苦笑一声,道:「我猜,你们如此故作神秘,或许也和你们脱胎于巫祝之术有关。
巫祝惯于假托天意以制君王,以此掌握权与势。可你们巫门虽是源于巫祝一道,真正执著的传承却是医术。
既如此,你们又何必不分良莠地继承那些作风?这般行事的话,人家不打压你,打压谁?」
潘小晚满眼苦涩,类似的论调,她已经听杨灿说过一次了。
只不过,那一次杨灿是为了解释他们巫门不容于大众这一现象,从患者和民众的角度做出的解读。
而这一次,杨灿是站在一个上位者、统治者的角度做出的分析,可谓是字字诛心,让她彻底清醒了。
是啊,就连她在李家做贵妇人时,也容不得后宅里有一个如此装神弄鬼、蛊惑下人的嬷嬷,更何况是手握重权、掌控一方生死的门阀阀主?
他们追求的是绝对的掌控与稳定,巫门的存在,无疑是打破他们这种稳定的隐患。
心底的委屈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焦虑与迷茫。
这个巫门的作风,如今正在内部进行肃清和整顿。
可这需要时间,更需要有一块能让他们去做出改变的地方。
如果————如果于阀主不接受巫门的在,那以后该怎么办?
此时,潘小晚已经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杨灿的身上,忍不住把希冀、祈求的目光向他投去。
「坐一坐吧。」杨灿指了指前方一座临水的小亭。
亭外流水潺潺,绿荫环绕,亭中有一张石桌,四周摆著几张石凳。
潘小晚心神不宁地走过去,选了个铺著软棉垫的石凳坐下了。
杨灿在她旁边一张石凳上坐下,说道:「我已经想好如何说服于阀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