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忌惮?」
「因为我不记得我到底是什么时候许的愿了。」司明摆了摆手,他在之前已经和喻知微提过了他那关于「黑夜斗气』起源的猜想。「我仔细地检索了我的记忆,我很确定,我的心灵之光正是因为我在某一刻向黑夜许愿而被激活。但我不记得了,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许了愿,许下了什么愿。但总之,在我弄明白这件事之前,我不会随意地就去接触那份外在神祇的力量。」
「这样吗。」喻知微轻轻地按了按自己的下颌,一副正在努力思考的模样。她的眉毛微微皱起,而后,脑袋上突然亮起了一枚灯泡。
「所以你就回来了?」
「准确来说不是立刻回来。」司明更正了一下。「我姑且还是兑换了不少回归时间,想要提前回来也做不到。而虽然我在那片被黑夜所覆盖的土地上并没有多少事做,但我至少还可以稍稍磨练一下那些新领悟的技巧。」
擡起手,指尖的末端浮现出一团纯净而又幽暗的辉光。日月山河的光影流转其中,又在最后变转为黄昏色的盾墙。
「世界之壁。」司明轻声说道。「我在研究了一段时间后,掌握了不需要依托某个媒介也能够将它顺畅施展出来的技巧。而现在,它的防御性能,就和我那又强化了不少的晦明之庭本身的强度相当。」他的确又一次地强化了晦明之庭一一和猩红腐败的交战虽然短暂,但他在「生命』要素上的掌握确实有所增加。他所塑造出来的那个小世界因此而获得了增幅,当然,还有许多零零总总的收获,他并没有在这里直接述诸于口上。
他只是看著喻知微擡起了手指,和他指尖的盾面碰了一下。指尖相触的瞬间,一道极其炽烈的白光便猛地迸发出来,而当这光爆消散之后,半径数公里内,一切物质结构便都在高能冲击中呈现出崩解现象。纯白的广场之上,扬起无数尘土细砂。
而位于球形崩解区的两人,却是理所当然地毫发无伤。
「能够完全地吸收动能啊。」喻知微擡起了手指。「但对于能量爆发的抵御效果却说不上是很理想嗯,不过不理想也只是相对的说法。毕竟就算这样,你的盾牌也没有在我这一发光速拳下崩塌。」司明眼角一跳。
那明明是光速指,哪里有什么拳法。以及,他还真没想到喻知微在她的回家之旅中,取得的收获,居然和自己不遑多让。
她已经能够在规则稳定的区域内打出光速拳,并发挥出一部分的力量了。虽说按照质能方程,她要是在无魔地球里真的轰出一发光速拳那反冲力足以吹飞整个银河。但考虑到她所持有的扭曲之本质,和物理常数打个商量什么的,倒也不是完全无法做到。
「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司明收起了手指,让那一抹黄昏在指尖散掉。「我正尝试著让盾牌化作包裹五指,手掌,甚至整个躯壳的动态屏障。而这样一来,我的任何一次行动都将等效于一个世界的转动。但即便如此,我也依旧感觉这算不上是借用世界之力所造成的攻击技巧。」
「那看来你当下还没有找到正确的方向。」喻知微点了点头,起身。揉了揉她那根稍稍有点碳化迹象的手指,然后走向自己的个人空间所在的方向。「以及,有空的话,我建议去找主神看一看脑子。那对你有好处?」
「………记恨到现在?」司明微微皱眉,他想起了先前回归时和喻知微所说的的话。
「没在和你嘻嘻哈哈。」喻知微擡起那根已然恢复粉嫩的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你难道没有注意到,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正常吗?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坐在那里老老实实地当听众,说真的,我现在就看到你的脑子里有一颗定时炸弹在那里乱调指针,说不定下一秒就会爆炸。」
她推开了个人空间的门扉,消失在了司明的目光之下。
「你心魔发作了。」
「……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