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了上一世那位做出判断的人体科学家：「佟教授，上一世您认为，之所以导致我们人类全体自杀的原因有两种可能。
其一，脑控。
其二，基于人类大脑的黑箱机制，可能存在某种特殊的信息一旦输入大脑，便会导致大脑做出自杀的决策输出，最终导致了人类文明的灭亡。
现阶段，第一种可能性已经可以排除掉了，我也找到了那条可以导致大脑做出自杀决策的输入信息。
那么————为什么这条信息的输入会导致大脑的这种决策？为什么对于未来的我们有效，而对于此刻的我们无效？」
佟思亮教授沉默著，良久才喃喃道：「我不清楚在获取到这条信息后，我们人类的大脑究竟对其做出了什么样的处理，最终才导致了自杀」的信息输出。
但科学研究之中，一个最基本的原则是控制变量。
对于一条被输出的决策来说，其被两个变量控制：输入信息，处理机制。
此刻输入信息已经确定，这个变量便可以被排除。而在输入信息确定，最终输出决策却不同的情况下，我们只能认为，在接下来直到末日降临这段时间中，我们人类大脑的处理机制出现了变化。
是的，排除法。现在可以确定是我们的大脑发生了变化。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变化，这些变化来自哪里————我暂时无法确定。
江阳同志，你之前说过，在上一世末日降临之时，你和周玉同志，以及其余几位医生同志都接受了全面的大脑检查，结果为一切正常？」
「是的。」
「江阳和周玉同志的冬眠基地位于哪里？其中配备的大脑检查设备是什么型号？负责管理的是哪位医生？」
「佟教授，请稍等。」
一位决策者示意了一下，便有一位秘书匆匆离开，片刻后又带著一份文件回到了虚拟会议室。
「这是江阳和周玉同志冬眠基地的相关信息。」
文件下发到了佟思亮教授，以及一众医学、神经科学、人体科学等专家手中。
片刻讨论后，佟思亮教授再度发言。
「我们经过讨论一致认为，冬眠基地之中配备的这套脑部检查设备已经达到了世界顶尖水平。负责操纵检查的几位医生也在业内赫赫有名。
他们的判断，我认为是权威可信的。
决策者同志，我认为，在末日来临之前搞清楚我们大脑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异，希望不大。」
江阳思索著：「或许————我们可以先不管这种变异是什么，首先寻找导致这种变异的根源。
根源的话，现阶段的我们似乎仅有一个怀疑目标。」
江阳话语之中的意思很明确。
既然是那颗彗星接近地球之后人类大脑才出现的这些变异，且导致前几次循环末日的那道口令也明确与那颗彗星有关，那么，是那颗彗星导致变异的可能性便攀升到了最高。
或许就像是那座位于月球上的地下基地，那颗被投送到太阳系之中的黑洞一样，这颗彗星也并不是如之前推测那样来自奥尔特云，而是来自于收割者文明的又一次投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