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瑟的身影迟迟未现,那位传闻中的圣仆也不见踪迹。
一位苦痛修士走到厅前,直接主持起了仪式。
他先是诵读了冗长的欢迎贺词,强调伤茧之城与冷日氏族之间的协作与共愿,夹杂著许多公式化的官方言辞。
最后,他引领众人念诵了一段关于悲怜圣母的祷言,声音在静谧的厅堂中回荡,增添了几分肃穆。
随著一声清脆的餐铃响起,宴会正式开始。
厅内没有寻常宴席的喧闹,无人举杯畅饮,也听不到放声谈笑。
大多数人都只是沉默地进餐,偶尔有几人低头私语,声音压得极低。
希里安在长桌边稍坐片刻,简单地尝了几口食物,便悄然离席。
目光扫过昏暗的角落,找到了默契等待的加文修士。
希里安不动声色地向他走去。
……
穿过幽邃的长廊,壁龛中摇曳的烛火将默瑟的身影拉长、扭曲,又在石壁上消散。
最后一扇厚重的石铸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旋开,铰链发出低沉绵长的呻吟。
门内泄出一片温暖的橘光,混杂著蜂蜡与旧书卷的气息扑面而来。
祈祷室内的景象赫然呈现。
室中央,悲怜圣母的雕像静立于烛海之上。
她的面容被一层朦胧的细纱笼罩,遮蔽了具体五官,但纱下那悲怆仰望的轮廓清晰可见,怀中还紧紧搂抱著一个濒死的男子,男子头颅后仰,肢体无力垂落。
这本是宗教艺术中常见的哀悼主题,然而,雕像腹部延伸出的一条石雕脐带,将圣母与怀中早已成年的男子牢牢系在一起,缠绕扭曲,充满了一种难言的诡异感。
默瑟的脚步在烛海边缘停下。
「好久不见,圣仆。」
烛海中央,那一直如雕塑般静止跪坐的身影,动了。
当圣仆完全站起时,身披的白色纱袍随之垂落,布料轻薄如雾,在烛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
他头戴著银白色的荆棘冠冕,数根棘刺穿透了薄纱,尖端深深嵌入其下的颅骨,在刺入点周围,白纱被染开一小圈一小圈暗沉粘稠的猩红。
「好久不见,氏族长。」
圣仆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