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彻语气轻松地调侃道,「这儿可是破晓之牙号。」
「那又如何?」希里安谨慎地反驳,「别忘了,破晓之牙号正被那头千变之兽盯著呢,谁知道他们是能带我们杀出去,还是会变成我们的棺材?」
「你有点太悲观了。」莱彻说。
「我只是习惯做足准备,」希里安瞥了眼旁边酣睡的埃尔顿和布鲁斯,「我得对他们俩的生命负责。」
莱彻唇角含笑,沉默不语。
压抑在寂静之中弥漫,隐隐约约间,还能听闻穿透舱室的哀鸣与嘶吼,像是有成千上万的妖魔正如潮水般冲击著陆行舰,试图爬上这地狱里唯一的方舟。
希里安想起来了什么,掏了掏里怀的口袋,取出了那枚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怀表。
灿金色的砂砾,在表盘上缓缓游弋。
不久前,莱彻故作神秘地将时砂与怀表结合了一番,将其制成了一件粗糙的源契武装。
但是,不等希里安试用一下它的能力,营地就被忽然降临的腐植之地吞食,展开了一场仓促的逃亡。
到了现在,他终于有时间了解一番了。
「莱彻,这东西怎么用?」
莱彻看了一眼怀表,表情变得神神秘秘了起来,低声道,「你仔细看看表盘,留意一下时砂的流动。」
希里安聚精会神地观察了一阵,发现了疑点。
时砂像是一条细长的蛇,看似绕著表盘游弋,但它每次向前移动约五秒的刻度后,便会骤然倒退至五秒前的位置,以此不断地重复。
磷光则闪烁不止,欺骗性地制造出持续环绕的错觉。
「它这是在重复————不对。」
希里安恍然大悟,「它是在不断地回溯时间!」
「观察得很敏锐嘛,」莱彻伸手指向表盘上的刻度,「如你所见,时砂在不断地将自身状态回溯到大约五秒之前。」
他接著解释道,「时砂与怀表结合后,便可以通过怀表的功能性,来触发其蕴含的巨神之力。」
希里安大致明白了莱彻的话。
时间是一个模糊朦胧的概念,怀表则是将这一概念具体化了,同样,怀表也将操控时间这一方式,具体为其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