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海’、‘定远’主攻码头,‘靖海’、‘平波’封锁湖面退路。我要他们一艘船都出不去!”
“是!”
命令通过旗语和铜铃迅速传递。
十二艘战舰缓缓调整航向,侧舷对准西山岛码头。
炮舱内,炮长们最后一次检查弹药。
这次用的不是实心弹,而是新式开花弹——格物大学军工所的最新成果,弹内填充火药和铁珠,落地即炸,对付密集人群有奇效。
“预备——”
各舰炮长拖长声音。
炮手们握住拉火绳。
“放!”
苏惟山猛地挥手下劈。
那一瞬间,太湖的夜被撕裂了。
“轰!轰!轰!轰!”
二十四门重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的火焰将湖面照得亮如白昼!
后坐力让“镇海号”这八百吨的巨舰都猛地横移了数尺!
炮弹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划过五里湖面,狠狠砸向西山岛码头!
“那是什么……”
码头上,一个私兵刚抬起头。
下一秒,地狱降临。
第一枚开花弹正中一艘正在装人的大漕船。
“轰隆!”
巨响中,漕船从中间断成两截,木屑、碎肉、残肢混合着火光冲天而起!
船上近百人瞬间消失了一半,剩下的在冰冷的湖水里惨叫挣扎。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弹雨如瀑!
码头区域在十息之内被炮火覆盖。
停泊的三十多条船,一半直接被炸沉,剩下的燃起熊熊大火。
刚刚登船的私兵成片倒下,没被炸死的也被火焰吞噬,惨叫声、哀嚎声、哭喊声响彻湖面。
岸上的私兵彻底乱了。
他们哪见过这种场面?实心弹还能躲,这开花弹一炸一片,往哪儿躲?
“跑啊!”
“妈呀!”
“救命!”
三千人炸了营,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有人往岛上树林里钻,有人往水里跳,更多人瘫在地上,屎尿齐流。
高台上,若望脸色惨白。
他见过欧陆的炮战,可射程这么远、威力这么大的炮……大明什么时候有了这等利器?!
“稳住!列队!火铳还击!”
他嘶声吼道,可声音被爆炸和惨叫淹没。
几个欧陆老兵教官还算镇定,试图组织身边几十个亲信列阵,用燧发枪朝湖面方向盲目射击。
可燧发枪的射程不到百步,连战舰的边都够不着。
“愚蠢。”
舰桥上,苏惟山放下望远镜。
“第二轮,目标岛上高台及反抗集群。放!”
炮火再次轰鸣。
这一次,炮弹精准地落在若望所在的高台附近。
砖石垒砌的高台被直接命中,轰然坍塌!
几个欧陆老兵当场被炸成碎片,钱茂才比较“幸运”,只被气浪掀飞,摔断了一条腿,晕死过去。
若望在炮弹落下的瞬间,猛地扑倒在地,黑袍被弹片撕开数道口子,鲜血渗出。
他挣扎着爬起来,眼中金光大盛,口中开始念诵古怪的拉丁文咒语,手中那枚银十字架突然泛起诡异的血光——
“砰!”
一颗从“靖海号”射来的链弹(两颗实心弹用铁链连接,专打桅杆和人员)呼啸而至,不偏不倚,正砸在他握十字架的右手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银十字架脱手飞出,血光骤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