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百姓们推出一面匾,红绸遮盖。
王老汉颤巍巍掀开绸布,露出四个鎏金大字:
“万家生佛”。
“王爷,”
老汉跪下,“这是咱们京城百姓凑钱打的。您不收礼,但这匾……您一定得收!”
身后黑压压跪倒一片。
苏惟瑾深吸一口气,上前扶起老汉:“这匾……我收了。但有个条件。”
“您说!”
“挂在王府门上,我每日进出都能看见。”
苏惟瑾环视众人,“让我时刻记得,这肩上担着的,是万家灯火,是百姓安康。”
匾挂上了。
苏惟瑾转身进府时,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议论:
“王爷头发……是不是白了好多?”
“操心操的呗。俺听说王爷每日只睡两个时辰……”
“万家生佛……这匾,王爷当得起。”
当夜,苏惟瑾独自在书房。
他看着墙上的巨幅地图——铁路线如血脉延伸,电报网如神经密布,海关口岸如星点闪烁。
这一切,都是他二十年心血。
可他知道,真正的危机还没来。
金雀花会,圣殿遗产会,七子献祭,血脉诅咒……所有这些,都像悬在头顶的利剑。
“王爷。”
陆松悄无声息进来,脸色凝重,“刚收到的密报。通州疫情……突然全部消失了。”
苏惟瑾霍然转身:“消失?”
“是。所有患者身上的金纹,在今夜子时同时褪去。”
陆松咽了口唾沫,“吴总办也醒了,但他说……他说昏迷时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金雀,飞向西山。”
“西山深处有座祭坛,上面坐着七个人——其中两个,他看着眼熟,像是……像是嘉靖爷和蜀王。”
苏惟瑾手一颤,笔掉在地上。
“还有,”
陆松声音发颤,“西山守军来报,紫霄谷今夜……金光冲天。”
“玄真道人站在院中,对月长啸,啸声……不像人声。”
几乎同时,宫里传来急报——
泰昌帝朱常洛,今夜子时忽然下床,走到窗前,望着西山方向,说了句奇怪的话:
“第六个……醒了。”
孩子说完,昏倒在地。
再醒来时,身上金纹尽褪,瞳孔恢复黑色,但整个人……痴痴呆呆,不认人了。
苏惟瑾冲出门,望向西山方向。
夜空中,七颗星辰异常明亮,排列成雀形。
而雀喙所指,正是——
紫禁城。
新政全面推进,万象更新,苏惟瑾威望如日中天。
然而通州疫情诡异消失,患者金纹尽褪;吴又可梦中见七人祭坛;西山朱载重异变;小皇帝痴傻——所有线索指向一个可怕事实:“七子献祭”仪式,已完成六步!
只差最后一步!
更骇人的是,当夜锦衣卫在整理嘉靖朝档案时,发现一份绝密记录:嘉靖皇帝年轻时曾有一孪生兄弟,出生即夭折,但尸身不翼而飞!
而西山守军在山谷深处发现一座无名荒坟,墓碑上刻着七个字:“弟朱厚熜之墓”。
几乎同一时刻,月港水师急报:对马岛七星金字塔轰然倒塌,七具金棺破土而出,棺盖上皆刻着同一个名字——“朱厚熜”!
苏惟瑾猛然惊觉,金雀花会数十年的布局,或许根本不是什么血脉诅咒,而是……要让那个“本该死去”的孪生皇子,借七位金雀血脉者的献祭,完成跨越生死的——复活!
而最后需要的祭品,只剩下一个:拥有最纯净金雀血脉、且与嘉靖同源同脉的……苏惟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