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艘西班牙战舰,五艘沉没,三艘重伤被俘。
大明这边只损失了两艘老式福船——还是因为冲得太靠前,被围攻时船体受损严重,苏惟山下令弃船的。
至于“靖海号”,船身上挨了十几发炮弹,但都是皮外伤,最严重的一处打在明轮护板上,砸凹了一块,不影响航行。
“清点战果!”
苏惟山站在舰桥,浑身汗湿透了,但眼睛亮得吓人。
赵铁柱兴冲冲跑来:“提督,毙敌估摸着七八百,俘虏三百多。”
“缴获火炮八十六门,火药两百多担,还有白银……嘿,那些红毛鬼逃命时没顾上,咱们从‘圣菲利普号’的船长室里,搜出五箱银币,怕是有三四万两!”
“好!”
苏惟山一拍船舷,“按老规矩,两成赏将士,三成补军需,五成运回月港!”
“还有——把那几个西班牙军官带上来。”
三个被俘的军官被押上舰桥,为首的是个少校,金发碧眼,军服倒是笔挺,就是脸上沾了烟灰,看着狼狈。
苏惟山打量他几眼,用生硬的葡萄牙语问:“名字?”
“胡安·德·席尔瓦,西班牙皇家海军少校。”
那军官挺着胸,还想维持体面。
“你们那个头儿,德什么克的,跑了?”
“……德雷克爵士已经撤离。”
“撤离?”
苏惟山笑了,“是逃命吧。”
“你回去告诉他,还有你们那个总督阿尔瓦雷斯——南洋是大明的南洋,香料是大明的香料。”
“再敢伸手,下次炸的就不止是船了。”
他一挥手:“放他们走,给条小船。”
“提督,这……”
赵铁柱不解。
“王爷说了,攻心为上。”
苏惟山望着西边海平面上最后一抹余晖,“让他们回去,把今天这场仗,原原本本告诉所有人。”
四月初五,北京。
军机处的电报机从辰时开始就没停过。
咔哒咔哒的声音响得人心慌,但每响一次,书记官译出的电文就让人激动一分。
“巳时三刻报:我舰队大捷!击沉西舰五艘,俘获三艘,毙敌七百余,俘三百余,缴获无算。”
“我军仅损两船,伤亡不足百人。”
“午时报:苏提督已接管德那地港,未驻军,交还土邦王共管。”
“西夷残部南逃。”
“未时报:缴获清单初步统计完毕,计白银五万八千两,火炮八十六门……”
电文一份份送到乾清宫。
十六岁的朱载重拿着那些纸,手都在抖。
少年人哪见过这个?
先帝嘉靖年间,东南闹倭寇,朝廷打了十几年,胜仗是有,可哪一场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哪有像今天这样,近乎零伤亡的大捷?
“好!打得好!”
小皇帝猛地一拍御案,把茶盏都震翻了,“苏提督扬我国威,该赏!重赏!”
“传朕旨意——加苏惟山太子少保,赐蟒袍玉带,赏银五千两!”
“参战将士,人人有赏!阵亡者抚恤加倍!”
满殿太监宫女跪倒一片:“陛下圣明!”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工夫就传遍了北京城。
茶馆里,说书先生醒木拍得震天响:“列位!知道什么叫蒸汽船吗?就是烧开水推着跑,逆风比顺风还快!”
“红毛鬼的炮打过来,咱们船一加速,嘿,全落空了!”
“咱们的炮打过去,一打一个准!这就叫——科技碾压!”
酒肆里,几个老军户喝得满脸通红:“老子当年在蓟镇当兵,九边的炮还是老古董,打三发就得歇半天。”
“看看现在!后装线膛炮!半分钟一轮!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