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啐了一口血沫,闭口不言。
“硬气。”
沈炼笑了,“我喜欢硬气的。”
他站起身,走到刺客面前,突然伸手捏住对方的下巴。
刺客下意识要咬——牙缝里藏了毒囊,这是死士的标准配置。
可沈炼动作更快。
手指一用力,“咔嚓”一声,下巴脱臼。
另一只手探入口中,抠出一粒米粒大小的蜡丸。
“就这?”
沈炼把蜡丸丢在地上,一脚踩碎,“太老套了。”
刺客眼中终于露出恐惧。
沈炼不急,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这是锦衣卫特制的“真言水”,服下后神智恍惚,问什么答什么。
“给你两个选择。”
沈炼晃了晃瓷瓶,“一是自己说,我给你个痛快;二是喝了这个,我慢慢问。”
“不过喝了之后,你会把三岁尿床的事都抖出来,而且……脑子就废了。”
刺客挣扎起来,可绑得太紧,动弹不得。
他看着那瓷瓶,眼中恐惧越来越浓。
“我……我说……”
他终于开口,声音含糊——下巴还脱着呢。
沈炼给他接上下巴:“谁指使的?”
“宫……宫里的一位贵人。”
“哪位贵人?”
“不、不知道……我们都是单线联络,只知对方是宫里的人,每次传话都用太监。”
沈炼眼神一冷:“目标是谁?”
“那孩子……靖海王的独子。”
刺客喘息着,“贵人说……要让靖海王也尝尝绝嗣之痛……”
“原因?”
“不清楚……只听说,贵人的亲人死在锡兰,是靖海王杀的……”
沈炼又问了几句,可这刺客显然只是外围棋子,知道的不多。
问完,他转身走出柴房。
门外,苏惟瑾负手而立,静静听着。
月光洒在他脸上,看不出表情。
“王爷,问完了。”
沈炼低声禀报,“指向宫里,但具体是谁,他不知道。”
苏惟瑾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笑容很冷。
“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缓缓道,“有些人,看来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前厅已经清理干净,尸体抬走,血迹擦净,桌椅重新摆好。
可宾客们哪还有心情吃饭?
一个个拱手告辞,匆匆离去。
费宏和孔闻韶留到最后。
两个老头脸色凝重,欲言又止。
“王爷,”
费宏终于开口,“此事……恐非单纯报复。”
“阁老的意思是?”
“刺客说是宫里贵人指使,为亲人报仇。”
费宏压低声音,“可死在锡兰的黑水教徒,都是西夏遗民,与我大明宫闱有何关系?”
“除非……”
孔闻韶接话:“除非这‘贵人’,本身就是黑水教的人。”
“或者……与黑水教有旧。”
苏惟瑾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