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苏惟瑾扶起他。
活着回来。
……
正月初八,二百六十名外卫细作,分批悄然离京。
沈炼扮作皮货商,跟着一支商队往张家口方向去了。
他的“伙计”里,有三个是同期学员,其余都是不知情的真商贩。
陆松站在城楼上,目送最后一支队伍消失在官道尽头。
“国公,”他低声对身旁的苏惟瑾道,“这些人撒出去,就像二百六十颗种子。”
不知能长成多少大树。
“能长成十棵,就值了。”苏惟瑾望着远方。
这时,周大山匆匆上城楼,脸色凝重:“公子,西安急报——白莲社上钩了。”
昨儿夜里,有人潜入秦王陵地宫,触动了咱们设的机关。
按您的吩咐,守陵卫兵“恰好”巡逻经过,那些人匆忙逃走,但……落下一件东西。
“什么?”
周大山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小心展开。
丝帕上,用血画着一个古怪的图案:一个圆圈,里面三道波浪,但波浪中央,多了一条竖线——正是白莲社“火堂”的标记。
而在图案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腊月廿三,骊山皇陵,以火种启地宫,迎圣火重生。”
苏惟瑾瞳孔骤缩。
腊月廿三,就是十天后。
骊山皇陵——不是秦王陵,是唐高宗与武则天的合葬陵!
而“火种”……
他猛地想起鲁小锤睡梦中画的那张机关图,那与飞升台相似的构造。
难道白莲社百年谋划的终极目标,根本不是秦王陵,而是……唐皇陵?
他们要鲁小锤和李文渊这两个“火种”,去开启的,是武则天时代就埋下的某种机关?
“公子,”周大山声音发紧,“鲁小锤那边……昨夜又说梦话了。”
守夜的人听见他迷迷糊糊念叨……“乾陵……无字碑……地宫九转……”
乾陵,正是唐高宗与武则天的陵寝!
苏惟瑾握紧城墙垛口,指节发白。
白莲社,前朝太监,白霜火药,唐皇陵,飞升台,火种……
这些线索,终于连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一条跨越四百年的阴谋之线。
白莲社的真正目标竟是唐乾陵!
他们要“火种”开启的地宫,究竟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鲁小锤在梦呓中提到的“地宫九转”是什么机关?
更骇人的是,陆松在整理外卫旧档时,发现一份天宝年间的密录残卷,上面记载:“则天皇帝晚年,集天下方士于骊山,炼‘长生火’,藏于地宫深处,以待后世圣主。”
这“长生火”是什么?
与白莲社追寻的“圣火重生”有何关联?
而就在沈炼离京的第三日,他派回的第一个密报到了——用的是他自创的《孙子兵法》密码。
译出的内容让苏惟瑾心头一震:“蒙古俺答汗麾下,有汉人军师,自称‘白莲火使’,精火药,善机关,左足微跛。”
左足微跛!
正是那个张姓匠人的特征!
难道白莲社的触角,早已伸到了蒙古草原?
十日后骊山之约,是白莲社百年阴谋的终结,还是另一个更大阴谋的开始?
鲁小锤和李文渊这两个少年,在浑然不觉中,已成决定大明国运的关键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