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学堂的农学专家也跟着去了,带着耐寒稻种、新式农具。工部的勘探队在山里发现了铁矿、煤矿,测绘队开始绘制详细地图。
一场改变历史走向的大开发,悄然启动。
……
一个月后,文国公府。
苏惟瑾看着辽东送来的第一份开发报告,点了点头。
“公子,”胡三进来,“西山那边……挖出东西了。”
“什么?”
“那个前朝王爷的陵墓,被他们挖开了。里头……没有棺材。”
苏惟瑾皱眉:“没有棺材?”
“没有。只有一具白骨,穿着道袍,身边摆着些法器。还有……一卷帛书。”
“帛书上写的什么?”
胡三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小心展开——是拓本。
苏惟瑾接过来一看,眉头越皱越紧。
帛书上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字,不是汉文,也不是蒙文,更像某种……符咒。但其中有几个字他认识:
“紫微陨落,真龙归位。火焰重燃,剑指天下。”
落款处,画着一把剑,插在火焰中。
“这王爷什么来历?”苏惟瑾问。
“查了。是正德朝的一个郡王,叫朱祐榉,封‘宁王’。正德十四年因为‘谋逆’被废,囚禁至死。”胡三顿了顿,“可奇怪的是,史书上说他葬在南昌,怎么墓会在西山?”
苏惟瑾盯着那火焰缠剑标记,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
宁王……正德十四年……谋逆……
“这个宁王,”他缓缓道,“是不是……也信道教?也炼过丹?”
胡三一愣:“公子怎么知道?史书载,这位宁王确实‘好道术,喜炼丹’,还在府里养了一群道士。”
苏惟瑾握紧了帛书。
火焰缠剑,白莲教,铁爪杀手,宁王陵墓,炼丹……
这些碎片,开始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还有,”胡三继续道,“天津卫来报,吴明那十二艘战船……突然消失了。”
“消失?”
“三天前还在海上,昨天一早,不见了。附近海域找遍了,没有。”
苏惟瑾走到窗前,望着北方。
吴明战船消失,俺答西进河套,宁王陵墓被挖……
这三件事,越来越像一条线了。
而线的另一端,似乎连着……更深处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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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开发刚启动,西山挖坟现端倪。
宁王陵墓中的道袍白骨、诡异帛书,暗示这位“谋逆”王爷与火焰缠剑标记有千丝万缕联系。而“紫微陨落,真龙归位”八字,更让人联想到刚刚“飞升”的嘉靖皇帝。
吴明十二艘战船在天津卫外海神秘消失,三万蒙古铁骑突然西进河套——这两支力量,是否正在某个地方汇合?
更令人不安的是,当夜苏惟瑾在书房研究帛书时,窗外再次飘进一片纸。这次纸上没有标记,只有一行字:
“你挖出了不该挖的东西。游戏,该进入下一局了。”
与此同时,辽东传来急报:第一批移民中,有三十七人突然“发狂”,袭击同伴,口中念念有词,仔细听去,竟是帛书上那些诡异符咒的发音……
暗处的对手,似乎早就布下了无数棋子。而苏惟瑾的每一步,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