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福指着图上的“满剌加”、“暹罗”,“胡椒、丁香、豆蔻,在广州港什么价,诸位都知道。”
云裳阁在南洋有据点,能拿到最低的货。
缺的,是能在京城、江南铺开销路的合伙。”
他顿了顿:“这条生意,本钱大,风险也大。”
但利润……翻十倍不止。”
座中不少人呼吸粗重起来。
孙德福最后道:“这三桩生意,云裳阁只选五家合作。”
有意者,三日内递帖子到总号。
过了日子,就不候了。”
品鉴会散后,各府管事匆匆离去。
孙德福回到内室,苏惟瑾正在喝茶。
“公子,鱼上钩了。”
孙德福躬身,“定国公府、武安侯府、安远伯府、镇海侯府,还有……成国公府,都留了话,说三日内必递帖子。”
“成国公府?”
苏惟瑾挑眉,“朱麟也动心了?”
“是他三弟朱麒来的,说想谈谈香料生意。”
孙德福笑道,“朱麟本人没露面,但默许了。”
苏惟瑾放下茶盏:“严嵩那边什么反应?”
“严世蕃昨日去了成国公府,听说吵了一架。”
孙德福压低声音,“严世蕃骂朱麟‘见利忘义’,朱麟反呛‘严家倒是清高,怎不见拿出银子帮衬各家’?”
“裂痕已现。”
苏惟瑾点头,“继续加码。”
告诉那些递帖子的,第一批合作者,云裳阁再让利半成。”
“半成?公子,那咱们……”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苏惟瑾起身,“等他们的身家性命都绑在云裳阁的船上,到时候,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二月初十,严府书房。
严世蕃将一叠账册摔在桌上,脸色铁青:“父亲,这才几天?”
定国公徐家、武安侯郑家,还有安远伯、镇海侯,全跟云裳阁签了契!
连朱麟那老狐狸,都让他弟弟入了香料股的伙!”
严嵩慢条斯理地翻着本《道德经》,眼皮都没抬:“急什么?”
生意而已。”
“生意?”
严世蕃咬牙,“苏惟瑾这是明摆着分化咱们!”
他用银子买通那些穷疯了的勋贵,等他们都上了船,往后在朝中,谁还敢跟他作对?”
“那你待如何?”
严嵩放下书,“让各家都别赚这银子?”
你拿什么补他们的亏空?”
严世蕃语塞。
严嵩站起身,走到窗前:“世蕃,你记住——人心如流水,堵不如疏。”
苏惟瑾用银子开路,咱们就用更大的利诱。”
他转身,眼中闪着冷光:“他不是有织机、有瓷器、有香料吗?”
咱们也有。
你去找江南织造局的人,重金挖他们的工匠。
瓷器……景德镇不是只有云裳阁有窑。
香料更简单,让福建那边的海商,直接去南洋收货,价钱压下来,看谁撑得住。”
严世蕃眼睛一亮:“父亲是说……打价格战?”
“不只是价格。”
严嵩捻须,“他苏惟瑾能搞‘合作’,咱们也能。”
你去联络那些还没入伙的勋贵,许他们更厚的利。
另外……”
他压低声音:“宫里头,曹德那条线断了,但还有别人。”
让邵元节在陛下跟前说说,这‘与民争利’、‘勾结勋贵’,是不是有违臣子之道?”
严世蕃重重点头:“儿子明白!”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