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嵬名承天,还在高台上冷眼旁观。
“大人,这样打下去不行!”苏惟虎满脸是血,喘着粗气,“咱们的人越打越少,他们的援军快到了!”
苏惟瑾抬头,看向石殿。
那黑色建筑像个张着大嘴的怪兽,里面不知还藏着什么。
“胡三!”他喊。
胡三从后面钻出来,手里牵着两条猎犬——这一路战斗,他和他的“小友”们一直跟在后面。
“三爷,让你的狗闻闻,这石殿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胡三蹲下,对猎犬低声说了几句。两条狗围着石殿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西侧一处石壁前,狂吠不止。
“这里有暗门!”胡三眼睛一亮。
苏惟瑾立刻分兵:“惟虎,你带五百人继续正面强攻,吸引注意。大山,你带三百人,跟我去暗门!”
“得令!”
---
石殿西侧,果然有处隐蔽的暗门,藏在藤蔓后面。
门是石门,厚约尺余,人力难开。但难不倒胡三——他掏出个小瓶,将里面粘稠的液体倒在门轴处。那是他特制的“蚀铁水”,以硝石、硫磺、醋混合而成,腐蚀性极强。
“滋滋”声中,门轴冒起白烟。
“撞!”
十几个壮汉抱着撞木,猛撞石门。
“轰隆——!”
石门终于倒塌。
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有阴风从底下吹上来,带着浓重的草药味和……血腥味。
“下!”苏惟瑾率先踏入。
石阶蜿蜒向下,约莫下了三四十级,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比上面的谷地还大。洞穴中央是个深坑,坑里堆满白骨,有人骨,也有兽骨。四周摆满各种器具:铜鼎、陶罐、蒸馏设备、还有成排的木架,架上摆满瓶瓶罐罐。
最骇人的是洞穴一角,用铁笼关着几十个人。这些人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眼神空洞,有的身上还插着管子,管子里流动着暗红色的液体——那是在抽取他们的血液,用来炼制“神药”!
“畜生!”周大山目眦欲裂。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传来脚步声。
嵬名承天从阴影中走出。他竟从上面的高台,通过密道先一步下来了!
“苏惟瑾,你果然找来了。”他嘶哑地笑,“也好,就让这里,成为你的葬身之地。”
他拍了拍手。
洞穴四周的暗门打开,又冲出数十个死士。这些死士比上面的更可怕——他们不仅服用了“勇武膏”,身上还插着金属管子,管子里流动着暗绿色的液体,不知是什么邪术。
“杀!”周大山提刀就上。
但这一次,死士们强得离谱。
一个死士硬受周大山一刀,刀刃砍进肩膀寸许,竟被肌肉夹住。那死士反手抓住刀背,猛地一拽,周大山竟被带得踉跄。另一个死士扑来,五指如钩,直掏周大山心窝——
“当!”
苏惟瑾及时赶到,一剑荡开利爪。但那死士力大无穷,震得他虎口发麻。
“大人小心!”几个亲兵抢上,用盾牌挡住死士。
战斗在地下洞穴展开,更加凶险。空间有限,军阵施展不开,只能各自为战。虎贲营虽勇,但死士不惧伤痛,一个换一个,也是明军吃亏。
嵬名承天站在远处,看着这场厮杀,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对,就是这样……流血,死亡,痛苦……这些都是最好的祭品!”他张开双臂,状若疯狂,“等本座杀了你,用你的血炼成‘神药’,就能控制更多人!到时候,整个琉球、日本,甚至大明……”
“你做夢!”苏惟瑾冷笑。
他一边与死士缠斗,一边观察嵬名承天。超频大脑飞速分析:这老魔头始终站在那个位置不动,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是个石台?台上刻着花纹……
是阵法!
这老东西在借助地下洞穴的某种阵法,增强死士的力量!
“大山!惟虎!攻他脚下的石台!”苏惟瑾大吼。
周大山、苏惟虎闻言,奋力杀开一条血路,冲向嵬名承天。
但死士们疯狂阻拦,用身体挡住去路。周大山连斩三人,还是冲不过去。
嵬名承天狂笑:“没用的!这‘血祭大阵’已成,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药丸——有鸡蛋大小,通体血红,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这是本座毕生心血炼成的‘神血丹’,”嵬名承天将药丸举起,“服下后,可拥有神魔之力!苏惟瑾,你能逼本座用出此丹,也算死得其所了!”
他一张口,将药丸吞下。
瞬间,异变发生!
嵬名承天身体剧烈颤抖,黑袍鼓胀,双眼变得赤红如血。他的肌肉开始膨胀,将黑袍撑裂,露出下面青筋暴起的皮肤。指甲变长变黑,如野兽利爪。口中长出獠牙,发出非人的嘶吼。
他,变成了一个怪物!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