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海上抢半年商船,都不一定赚得到这个数!
费尔南多的呼吸急促起来,络腮胡下的喉结滚动:“几门?”
“先要四门。”
陈瞎子道,“如果好用,再加。”
四门,就是一万两千两!
费尔南多和手下交换眼神,都看到彼此眼里的贪婪。
“时间,”
费尔南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需要时间。”
从果阿调货,再运过来……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
陈瞎子喃喃道,独眼里闪过算计,“来得及。”
就三个月。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想请船长帮忙。”
“请讲。”
陈瞎子从袖中取出一张海图,铺在石桌上。
这是东南沿海的简图,上面用朱笔画了一条线——从舟山群岛到福建沿海。
“近期,会有一支大明官军船队南下。”
陈瞎子手指点在线路上,“大约二十艘船,为首的是个钦差大臣,叫苏惟瑾。”
听到“苏惟瑾”三个字,费尔南多皱眉:“我听说过这个人。”
据说在广西打过仗,不好惹。
“正是。”
陈瞎子独眼里寒光一闪,“此人是我等心腹大患。”
若贵方在海上‘偶遇’,不妨……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亭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花园树叶的沙沙声。
费尔南多沉默良久,缓缓摇头:“攻击大明钦差……这风险太大。”
一旦败露,我们在大明沿海就待不下去了。
“海上风高浪急,出点‘意外’很正常。”
陈瞎子冷笑,“船沉了,人死了,谁说得清是意外还是袭击?”
他再次伸出五根手指:“事成之后,再加五千两。”
五千两!
加上之前的火炮生意,这就是将近两万两白银!
副船长忍不住用葡萄牙语道:“船长,干吧!”
咱们的船比明军快,炮比他们准。
打完了就跑,他们追不上!
炮手长也道:“是啊船长,这可是送上门的肥羊。”
明军那些破船,咱们一轮齐射就能打沉几艘。
费尔南多看着陈瞎子,又看看桌上那张海图,再想想那白花花的银子……
最终,贪婪战胜了谨慎。
“……我们会‘留意’的。”
他沉声道,“但不敢保证一定成功。”
如果情况不利,我们会撤退。
陈瞎子笑了:“当然。”
费尔南多船长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他站起身:“那么,合作愉快。”
第一批货款,明日就送到船上。
至于那四门十二磅炮……
“三个月后,还是这里交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