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梦都没敢想,自己能娶苏婉——那可是苏阁老的亲妹妹,读过书、有才情的小姐!
“不过,”苏惟瑾话锋一转,“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周大山立刻挺直腰板:“大人您说!别说两件,两百件俺也答应!”
“第一,”苏惟瑾竖起一根手指,“此生不得纳妾。”
婉妹嫁你,就是你的正妻,唯一的妻。
周大山重重点头:“俺发誓!这辈子就娶小姐一个!绝不再娶!”
“第二,”苏惟瑾竖起第二根手指,“家中大事,需尊重婉妹,商量着来。”
不可独断专行,更不可轻视她的意见。
“应该的!应该的!”周大山连连应道,“小姐读书多,见识广,俺都听她的!”
苏惟瑾这才露出笑容,站起身,走到周大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待她。”
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了。
周大山激动得浑身发颤,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道:“大人放心!俺周大山对天发誓,此生绝不负小姐!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起来。”苏惟瑾扶起他,“去准备吧。”
婚事定在八月,秋高气爽,正合适。
消息传到后院时,苏婉正在给安宁做小衣裳。
赵文萱走进来,笑着把事儿说了。
苏婉手里的针线停了一下,脸颊慢慢泛起红晕。
“婉妹,”赵文萱柔声道,“兄长问你的意思。”
你若不愿意,谁也不能勉强。
苏婉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好半晌,才轻声道:“全凭兄长做主。”
声音很小,可那份羞涩里的欢喜,藏不住。
其实这半年,她也看出来了。
周大山这个人,看着粗,心却细。
他记得她爱吃什么,怕她闷,常找些新奇玩意儿送来。
有次她随口说了句“紫藤花真香”,隔天他就从西山移了一株来,亲手种在后园。
人实在,靠得住。
婚事就这么定了。
八月初八,黄道吉日。
婚礼没像苏惟瑾娶亲时那么盛大——周大山坚持说“不能越了礼数”,可该有的排场一样不少。
花轿是八抬的,喜宴摆了二十桌,来的除了锦衣卫和虎贲营的弟兄,还有朝中与苏惟瑾交好的官员。
苏惟瑾给妹妹准备的嫁妆,让所有人都咋舌。
一套三进的大宅子,在城南莲花胡同,离苏府不远,收拾得干干净净;两家店铺,一家绸缎庄,一家茶叶铺,都是能生钱的产业;还有现银五千两,装在一个大樟木箱子里,抬过去的时候,沉得四个壮汉都费劲。
周大山看到这些,惶恐得直搓手:“大人,这太贵重了……”
俺、俺不能要……
“拿着。”苏惟瑾按住他的手,“婉妹是我唯一的亲人,这些不算什么。”
你好好对她,比什么都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大山,我如今在朝中,看着风光,实则如履薄冰。”
婉妹嫁你,我就把她托付给你了。
你们好好过日子,平平安安的,我就心安了。
周大山重重点头,眼圈有点红:“大人放心,俺一定护小姐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