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日后,朕便以‘国师’相称!”
“国师”!
这两个字从皇帝口中说出,分量何其之重!
虽非正式官职,却代表着无与伦比的尊荣和近乎无限的信任!
其隐性的影响力,已远超许多阁部重臣!
消息传出,举世皆惊。
鹤岑,不,现在该称鹤岑国师了,
其地位瞬间达到了巅峰,
真正成为嘉靖朝前期道教势力中一颗无人能及的耀眼明星。
而此刻,苏府书房内。
苏惟瑾听着周大山兴奋地禀报着宫中的消息和皇帝的封赏,
脸上只是露出一丝淡淡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他端起桌上的清茶,轻轻呷了一口。
“告诉鹤岑,‘国师’之名是荣耀,更是枷锁。
往后一言一行,更需如履薄冰。
尤其是邵元节那边,让他暂且避其锋芒,不必争一时长短。”
他放下茶盏,语气平静无波。
“是,公子!”
周大山如今对自家公子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条暗线,威力实在太惊人了!
公子虽未直接出面,但对皇权的影响力,
恐怕已超过了许多在朝堂上唾沫横飞的老大人!
苏惟瑾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在春风里舒展新叶的草木。
超频大脑冷静地评估着当前的局面。
鹤岑地位的巩固,意味着他这条直达天听的隐秘渠道更加畅通无阻。
许多不方便自己亲自出面的事情,
如今都可以借这位“国师”之口,
以“天意”、“神谕”的方式,潜移默化地影响皇帝的决策。
这比在朝堂上与人争得面红耳赤,要高效得多,也安全得多。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鹤岑如今被捧得如此之高,
几乎成了活神仙,这固然是好事,
但也将他,以及与他隐秘关联的自己,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
邵元节等人的嫉恨只会与日俱增,张璁等政敌的审视也会更加严密。
“大山,”
苏惟瑾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让我们的人,最近都收敛些。
所有与城外产业、各地分号的联系,再核查一遍,确保干净。
我有预感,很快会有人坐不住,要跳出来了。”
周大山神色一凛:
“公子是担心……邵真人?还是张侍郎?”
苏惟瑾微微一笑,目光深邃:
“也许是他们,也许是……别的,藏在更深处的眼睛。
这京城的水,从来就没清过。”
他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周大山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公子这是……又预料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