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萱抬眸,唇角勾起一个标准得毫无温度的浅笑:
“苏夫人客气了。”
她将“夫人”二字,吐得清晰而疏离,宛如在称呼一个不相干的职位。
王雪茹从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连客套的笑容都欠奉。
沈香君则起身,虚虚一福,笑容无懈可击:
“给夫人道喜了。
夫人新婚燕尔,我等本不该叨扰,
只是想着日后同在京中,总该来拜会一番,也免得失了礼数。”
话语温软,却暗指若是芸娘处理不好这层关系,便是“失礼”。
丫鬟重新上了热茶和四样精致的点心。
芸娘努力搜刮着肚子里那点有限的词汇,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记得夫君说过,待人要真诚。
于是,她端起茶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赵妹妹,在沭阳时,多亏你……
多亏赵教谕和妹妹照拂,惟瑾他……常念着这份情。”
她想表达感谢,想拉近距离。
赵文萱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常念着情分?
所以娶了你?
她放下茶盏,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如冰:
“夫人言重了。
家父身为教谕,提携后进乃是本分。
苏大人天纵奇才,能有今日,全凭自身,文萱不敢居功。”
一句话,将过往撇得干干净净,也将芸娘试图建立的温情联系斩断。
芸娘脸颊微热,又转向王雪茹,试图寻找共同话题:
“王妹妹,听说你骑射功夫极好,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我……我小时候也见人骑过驴……”
她想表达亲近,想说自己并非完全不懂。
王雪茹正百无聊赖地捏着一块芙蓉糕,
闻言,差点笑出声,硬生生忍住,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
“骑驴?呵,苏夫人真是……质朴可爱。
我们练武人家,耍的是刀枪棍棒,
骑的是能上战场的骏马,
跟骑驴看唱本,可不是一回事。”
她语气里的直白几乎带着刺,
毫不掩饰的鄙夷,戳得芸娘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无地自容。
沈香君适时开口,看似打圆场,
实则将话题引向了自己熟悉的领域,
也是对芸娘能力的隐形试探:
“夫人初掌家业,想必诸事繁忙。
若府上日后有采买、人情往来方面的需求,‘云裳阁’或可效劳。
京中各家喜好、时兴料子、物件儿价格,
乃至各府邸之间的微妙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