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呃……‘实势时事’……似乎……
似是《战国策》中……
抑或是《韩非子》?
关乎权变之道……”
他说的含糊其辞,明显底气不足。
旁边几人见状,也都不敢轻易接话。
苏惟瑾心中暗笑,
面上却愈发“恭敬”:
“前辈果然博闻强识!
竟能联想到《韩非子》。
晚辈受教了。
只是不知其中精义,
具体该如何把握?
譬如为官处世,
当如何权衡这四者?”
于编修额角见汗,
他哪里说得清这个?
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
“这个嘛……为官首重实心任事,
至于势和时,乃天数机缘,
事在人为……嗯,大抵如此。”
这话等于没说。
苏惟瑾见火候差不多了,
便不再逼迫,适时地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恍然大悟状:
“原来如此!
多谢于前辈点拨,令晚辈茅塞顿开!
前辈一言,胜读十年书啊!”
他夸张地躬身行礼。
于编修闹了个大红脸,
讪讪地说了句“苏修撰客气了,
互相切磋,互相切磋”,
便赶紧带着那几人灰溜溜地走了,
再没了来时的嚣张气焰。
值房里恢复了安静。
苏惟瑾坐回原位,
看着那张写着“实、势、时、事”的素笺,嘴角微扬。
这次小小的交锋,
不仅是打脸了酸腐同僚,
更让他验证了自己的策略:
低调、示弱、引而不发,
关键时刻利用知识落差进行反击,
往往比正面冲突更有效。
帝心难测,官场如棋。
既然已身在局中,便需步步为营。
他收起素笺,目光投向窗外被烈日炙烤的紫禁城。
下一步,该找个合适的“事”,
来实践一下这“欲取先予”之道了。
或许,那个因宁波倭乱而再次被推到风口浪尖的议题
——海防与漕运,就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毕竟,他的超频大脑里,
可装着不少超越时代的“系统性工程”理念呢。
就看下次机会,何时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