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平衡,又不敢明着质疑,
便组团来阴阳怪气,
想看他志得意满或者慌乱失措的样子。
典型的文人相轻,外加嫉妒作祟。
若是寻常年轻官员,骤得殊荣,
被这般“捧杀”,难免会露出些许矜色或不安。
但苏惟瑾的超频大脑瞬间分析出对方意图,
并制定了应对策略:
示弱守拙,反将一军。
他连忙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和谦卑,拱手道:
“于前辈、诸位同僚快莫要取笑在下了。
陛下仁厚,不过是见今日天气炎热,
我等在值房辛苦,些许瓜果,
乃是体恤臣下之意,绝非独厚苏某一人。
晚辈资历浅薄,学识疏漏,
正需时时向诸位前辈请教,
方能不至贻误公事,
岂敢有半分懈怠或自满之心?”
他语气诚恳,姿态放得极低,
直接把皇帝的赏赐定义为普遍性的“员工福利”,
轻轻化解了“独宠”的焦点。
同时强调自己需要学习,
把对方架到“前辈”的高位上。
于编修见他如此反应,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有些不甘心,又往前凑了凑,
目光扫过苏惟瑾案头那张只写了四个字的素笺,嗤笑道:
“苏修撰这是在参悟什么玄机?
‘实、势、时、事’……
莫非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
要琢磨升官发财的捷径不成?”
这话就带着明显的挑衅和贬损了,
暗示苏惟瑾不务正业,专营钻营。
周围几人也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苏惟瑾心中一动,打脸的机会来了。
他脸上惶恐之色更浓,连忙摆手:
“于前辈误会了!
晚辈岂敢有此妄想?
这四字,乃是晚辈今日整理书案,
偶见前人笔记中提及,心下困惑,
随手记下,正要向于前辈这等学问渊博之士请教呢。”
他拿起那张纸,双手递向于编修,
神情无比“真挚”:
“于前辈可知,此四字出自何典?
作何深解?
晚辈愚钝,思之半日不得其法,
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于编修一愣,他本是想讥讽苏惟瑾,
哪想到对方顺杆爬,反过来考校起他来了?
他定睛看去,那四个字普普通通,
组合在一起虽有点意思,
但一时半会儿哪能想到什么确切的典故出处和深奥解释?
他平日学问也就稀松平常,
全靠资历混日子,这下被将了一军,
顿时有点支吾: